十四要学不会多些谨慎,什么醋都敢吃,甚至与太子争一争康熙的父爱,那就是一头撞到南墙上了。

    话不能说得太明,但也没有一味打击人。

    武拂衣还是表示出一碗水端平,“今天,你敢来有话直说了,为兄也不叫你失落离开。这会送你玻璃窗,却也不算独特的礼物了。这样吧,要是你在理学院表现优异。等明年,正月初九,给你一份新奇的生辰礼。”

    胤祯错过最佳时机表达他才不是宝宝,但这会也不好强调了,否则真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孩子脾性。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新奇礼物吸引过去,眼睛一亮,“四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弟弟就期盼着了啊!”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主要聊了聊胤祯如今协理的牛痘推广工作,其中遇到过哪些问题与处理方法。

    天色渐渐暗了。

    十四不能留宿郊外,他明天一早还要去上课。

    武拂衣陪着吃了一顿晚饭,就把人送出了庄子。

    转身,走向胤禛的院子。

    今天该送来一批话本。

    在胤禟提出落水二选一的狗血问题后,她命人去市面上搜罗的近年来畅销书。因为怀疑之前胡扯一通给十四提供的写作灵感,真被他落笔成书了。

    不过,四爷怎么可能读狗血话本,当然要以给武侧福晋解闷的名义买书。

    武拂衣心安理得给胤禛送了书。如果他感兴趣翻翻,未尝不是开开眼界,了解一下不曾关注过的通俗话本。

    进门,就见他还真在书桌边认真翻阅话本。“怎么样?新书内容有趣吗?”

    胤禛闻声抬头,面无表情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武拂衣先坐。

    武拂衣走进落座,发现书桌上左边放着《罗大贵与朱小妹》,右边则是一本《roo and juliet》,可不就是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胤禛指了指两本书,“都是世仇相爱相杀的故事。除了书名相似,罗大贵的故事比罗密欧的故事,却是要离谱得多,没有一点点相似之处。

    什么跳崖不死,扫地僧人指点迷津,罗大贵与朱小妹最后发现彼此居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这些桥段真是俗得可以。那不是关键了,这作者是关键了。”

    胤禛点了点话本作者「似是而非」的名字,压低声音问:

    “这书是十四写的,对不对?我问你,你还记得七夕晚上讲过的话吗?竟是想要推举一个好弟弟继位,现在你还持有相同观点吗?敢让这样一个奇思妙想的“好”弟弟继位,你是嫌朝堂太平静了吗!“

    武拂衣尴尬地微笑。

    七月里,说那番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胤祯的画风已经歪了。

    当下,她的关注点却偏了一下,“等一等。阿四,你是不看话本的,怎么能断定这书是十四写的?咦,你从哪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第七十四章

    问:凭什么推断出十四写的话本?

    这一题, 胤禛会答。

    “我是那混小子的亲哥,他写的文章没看过千百也看了八十,能不知道他字里行间的遣词习惯吗?远的不说, 近的那次摸底考,他的答卷也还在书架上躺着。”

    胤禛为了编写理学院教材, 将每一位考生的答题思路都反复琢磨透彻。全面了解学生水平与解答问题的想法,才能写出适合学生的教材。

    理学院以成绩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虽然都用一套教材,但他在定初稿时就已经给区分了四个不同班级,对应的由浅到深的学习进度。

    胤禛又道,“你也不会无缘无故买话本。摆明了这批书的作者有一两个值得关注。由此联想到十四身上, 非常正常。”

    武拂衣闻言点了点头,知弟莫若兄,这番解释倒也合理。

    但没让他避重就轻, “那么你点评《罗大贵与朱小妹》剧情俗套, 言下之意是看腻了这般套路了?所以说,你从哪里获得丰富经验的?”

    “这还用问?“

    胤禛轻扬下颚,老鬼不就是暗指他背地里偷偷读话本, 他却根本不用去读。

    “把宫里那些事琢磨透彻了,可不就是瞧够了诸多离谱到超出真实的桥段,比如……”

    武拂衣竖起耳朵,倒要听一听宫闱秘闻。

    这是从胤禛口中说出的秘闻, 虽然不敢保证百分百是真,但比市井流言有鼻子有眼。

    胤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比如,董鄂妃并非选秀入宫, 是顺治帝夺将领之妻。

    偏偏,顺治为了那个女人神魂颠倒。在其死后,竟是让茆溪森给他剃度出家, 竟然连皇帝也不想做了。

    子不言父过,也不该议论祖父的私情。

    “离谱的事,你少打听。”

    胤禛切换到不苟言笑的神色。老鬼本就行事不羁,不能给她提供范例,免得她越走越偏。

    “总之不必读那些话本,我自是知道里面的各式桥段。”

    武拂衣听故事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却惨遭作者无情地宣布封笔,这事她能忍?

    “呵!你说知道就知道了?我不信,除非你摆出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