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被讲的希望去体验一把特殊经历,可是很遗憾办不到,因为自身能力不够。

    她会画花鸟景物,对于人像却是画不了的。哪怕现在开始练,要让赵老爷子满意至少也要一两年后。

    武拂衣对技术性硬伤也是莫可奈何。

    温宪不会画人,胤禛却专门训练过,上次那些蒙古王公的识别图已然画得传神逼真。

    这就来到胤禛房间,开始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要认为堂堂一个皇子帮人画遗像是被冒犯了,不必被无形禁忌束缚住心。

    做人要敢于尝试挑战,而且充分意识到借赵老爷子关系网摸查民生动态的重要性。

    对此,胤禛回以两个字:“呵呵——”

    武拂衣眼看这人不掩嘲讽神情,似乎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有不同意见,请别使用语气词,直接做具体称述。你认为我的话没道理吗?”

    胤禛不否认这番劝说合情合理,但他岂会容易被说服。

    “说一千道一万。以侧福晋身份扮成道士,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画遗像,这种荒唐事是不是你做,是我做。今后被汗阿玛知晓,我面临的风险比你要大。这一点,你承认吧?”

    武拂衣闻言,诚实地点了点头。“是,我认。”

    “你认就好。”

    胤禛步步递进,“只嘴上说得好听,让我不要觉得自降身份是被冒犯,你得有相似感受才有资格讲。我知你没给人画像的技能,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

    武拂衣眼皮一跳,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该不是指我没法做画人的,却能做那个被画的吧?”

    “恭喜,猜对了。”

    胤禛振振有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很讲道理的,你死过一次是事实。被画一画从前的模样,哪怕听起来不好听像是在被画遗像,但也应该不会觉得被冒犯。”

    “呵呵。”

    武拂衣也使用了这一内含博大精深的词汇,胤禛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很快,她眼珠一转,上上下下打量胤禛。

    “你是趁机套路我吧?找一个冠名堂皇的借口,你想弄清楚我的模样。”

    “套路你?你想多了。”

    胤禛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绕一大圈提此要求没有别的原因。“我这是正大光明搞清楚自己身体里住的鬼长什么样子。人之常情罢了。”

    但,为什么以前不提?

    相处了四年半再提,倒像是多此一举。

    胤禛肯定不会说当初毫不在意,哪怕老鬼美若天仙对他来说也是鸠占鹊巢的鸠。

    今非昔比。既然认可了对方的存在,想要了解得多一些,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武拂衣观察了胤禛半晌,这厮面不改色,一幅顺理成章的模样。

    她想了想,还是爽快同意了。“行吧。我描述,你落笔。准备什么时候画?”

    胤禛颇有耐心,他得准备最好的画具与颜料,总不能匆匆忙忙用一支炭笔敷衍了事。口头上却说,“等回京城再画,眼下办公务为重。抓紧时间,找赵老爷子。”

    武侧福晋居然真的愿意去画遗像?!

    胤禟被四哥告之尽快与赵老爷子定下作画时间,他会跟着一起去。

    在收到这个消息时,自己整个人是懵的,而且这种懵圈一直持续着。

    到了作画当日,一起抵达赵家花厅,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彻底回神,视线在几人之间来来回回扫视。

    眼前的场景真是荒诞。

    武侧福晋成了贾道长,压根瞧不出女子模样,正在捋着长须。

    赵老爷子没有立即叫人作画。

    尽管把画具给备齐了,但他还有进行一番面试,这先聊起了道家典籍。

    一个发问,一个作答。

    一来一往之间,大约两刻之后,气氛就从初见是的冷淡转变为单方面敬佩了。

    只见赵老爷子连连点头,他看着贾道长的眼神越发认同。

    时不时出言附和,表示对于某一种道家理论的相似观点。真是恨不得奉为座上宾,叹只叹相逢恨晚,没法由贾道长带入道门修成正果。

    胤禟见着情势变化,却越瞧越傻眼。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四哥。四哥神色温和,很认真地在倾听讲经内容。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