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年的婳婳,”祁湛之声音哽咽,“她当年那么小,她才八岁!”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怨!”

    苏秋芝也疯了:“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在这里鬼吼鬼叫!”

    “如果不是因为她!”苏秋芝双眼发红,“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我的敏敏,她会被那个姓魏的糟蹋吗!”

    苏秋芝疯狂大叫:“我的敏敏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啊!”

    “她本来就是灾星,就是她克死我的敏敏的,敏敏十二岁的时候为了救她毁了自己,二十七岁的时候为了救她,又失去了性命!”

    “我的敏敏又做错了什么!”

    苏秋芝泪如雨下。

    “呵,”祁湛之冷笑,“是么?”

    “那当年你为什么不留下让关敏和婳婳离开?”

    “我……”

    祁湛之往前一步,苏秋芝后退一步。

    “为什么当时是你带着婳婳逃跑,不是关敏带着婳婳逃跑?”

    “你为什么留下关敏一个人面对魏金?”

    “还不是因为……”

    祁湛之打断苏秋芝:“不要和我扯什么是为了婳婳!”

    “你当时带着婳婳逃跑,半路把婳婳塞进草丛里,自己跑回去找关敏的时候,你想过婳婳……”

    祁湛之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你想过婳婳会经历什么吗?”

    “苏秋芝,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你丢下婳婳去找关敏的时候,她被程宇找到了,她被程宇带走了!”

    苏秋芝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她无法置信看着祁湛之:“你……你在说什么……”

    “苏秋芝,你就是个懦夫!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婳婳总是想不通,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可她却被自己的妈妈讨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要把她丢在爷爷身边,甚至对她不闻不问。”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只爱自己的姐姐,却丝毫不待见她。”

    “她总是想,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哪里做错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她一定改。”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祁湛之指着苏秋芝的鼻子:“关敏的死,她是最内疚的那一个,她无法接受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姐姐,即便她知道了,那场车祸是秦雪衣设计的,她憎恨秦雪衣,可秦雪衣拿你和关文坚的性命威胁她,她不敢对秦雪衣怎么样。”

    “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苏秋芝眼中的恨意崩盘了,她满脸无措,浑身发抖:“不是的……”

    “你认贼作女儿,苏秋芝,害死关敏和关文坚的,不是婳婳,是你!”

    “你才是那个灾星!”

    祁湛之猛地冲到高台前,一把抓起桌上两个牌位,高高举起:“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们做这些!”

    苏秋芝疯了般大吼:“住手!”

    “你才是杀人凶手,你自己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自己无法接受,却把一切的错推到婳婳身上让她去替你承担这一切!”

    “你就是个懦夫!”

    “还念什么往生咒,你配吗?”

    祁湛之举起牌位,狠狠砸在地上:“你不配!”

    ‘嘭’的一声,牌位分别碎成两块。

    苏秋芝扑在牌位上,她颤颤抱起牌位:“敏敏、我的敏敏!”

    “文坚……”

    她泪如雨下,死死抱住牌位,她呜咽哭出声。

    “我的敏敏……”

    “我的文坚……”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哭声陡然停住,她的眼睛四处张望。

    “我不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

    “我没有认贼作女儿,我根本不知道秦雪衣……”

    “我不是……”

    “我没有……”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苏秋芝死死抱着牌位,“敏敏、文坚……”

    牌位碎成两半,她又紧张起来:“你们会不会疼啊?我去给你们换张新的牌位!”

    “对,我们去换新的!”

    她抱起牌位,跑出关宅。

    祁湛之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背影:“看住她,别让她出事。”

    “谁都可以死。”

    秦雪衣也可以。

    唯独苏秋芝。

    她不能死。

    她怎么可以死呢?

    她配去见婳婳吗?

    她不配。

    韦医生说当年他就看出来苏秋芝也受了惊,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所以他当时才没有选择立刻告诉苏秋芝真相。

    疯掉是吗?

    无所谓。

    她不是很喜欢秦雪衣还认她作女儿吗?

    她不是说婳婳是灾星害死关敏和关文坚吗?

    今天只是开始。

    祁湛之仰头,看向二楼。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