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感觉好傲娇啊,但他们真的有资格这样说。因为在这里,诞生了中国化学的无数个第一呀。

    田蓝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军人本来就应当保家卫国。非常抱歉,因为我们还在壮大之中,所以现在力量不足以将日本鬼子赶出南京城。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一定会努力,争取早日将你们在南京和天津的厂房抢回来。”

    周围人都鼓起掌,大声喊:“好样的!”

    总工程师带着田蓝参观工厂,自从内迁之后,全场上下没有一刻停歇,都在重建工厂。田蓝到达的时候,工厂的修建工作还没有停下。

    他们盖房子,他们挖水塘,湖边植树,湖内养鱼,来满足生产和生活的需要。

    总工程师的心情极佳,甚至对着田蓝这个外行直接说出了工厂的规划:“这不是一个临时落脚点,这里要变成一个拥有一流水准的工业基地。”

    田蓝狂点头,她十分赞同这一点。既然都已经开始做了,自然要尽善尽美为佳。内陆地区也要发展工业,否则全都集中在东南沿海地带,就不说再发生战争损失有多大。就是从全国的角度来讲,地区之间严重的经济发展不平衡也不利于国家建设。

    她跟着参观了还在建设中的厂房,又看了已经投入生产的设备。

    总工程师忙得很,陪同田蓝参观的时候还要时不时解决工作。大家碰到难题都会过来问他,田蓝都觉得他像一位救火队员。

    工人过来问他生产出来的废弃物氯化钙要怎么处理。

    总工程师还没说话,田蓝先惊讶:“氯化钙?不是直接生产氯化铵吗?”

    总工程师疑惑:“氯化铵?”

    田蓝脱口而出:“当然,氯化钙又没用,氯化铵就是化肥呀。同时生产纯碱和化肥,不是你们厂的强项吗?”

    话说出口,田蓝看着总工程师惊愕的面孔,猛然回过神来。

    要死了要死了,大名鼎鼎的侯氏制碱法好像是1941年才成型的吧。要命啊,她这是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然而总工程师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追着问:“你说的氯化铵是不是德国的察安纯碱生产法,可以利用制碱废液生产副产品氨化铵?”

    田蓝支支吾吾:“大概是吧,我不记得我是从哪儿看来的了。就是在碱结晶之后,往含有氯化铵的母液当中不要加入石灰乳,而是继续放食盐,这样因为氯离子的饱和,氯化铵就会沉淀下来,剩余的氯离子又可以重复前面的反应,继续生产纯碱。好像大概是这么个过程,不过我从来没做过实验,我也不晓得能不能做成。”

    原谅她,虽然她高中是个理科生。但她高考结束都多少年了,她能记得侯氏制碱法的化学反应工程式,她都要管自己叫爸爸了。

    至于提前说出了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只是一个研究方向,能不能出成果,还要看大佬怎么设计实验。

    反正她说都说了,还能咋滴呀?为了实现早日抗战胜利的目标,她甚至连仿制卡秋莎的主意都打了,还指望她能有什么更高的道德水准吗?

    对,就是要开外挂,就是得让工厂早日投入生产,让中国的化学工业快快往前跑。

    至于她自己,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不要脸的事情做多了,她毫无心理压力。

    第89章 三十年代来抗日(捉虫)

    田蓝感觉自己虽然已经穿到第二个世界了, 却依然没能锻炼出大boss的心理素质。

    她说了侯氏制碱法就坐立难安,总觉得自己有点坑人没商量。思考再三,她得出了结论, 还是自己坑人的力度不够大。只有坑的次数多了, 人才会免疫,毫无心理压力。

    于是田蓝二话不说, 直接又祭出了青霉素。真不是她病急乱投医,随意乱甩,而是因为五通桥的化学研究社也研究菌类。中国五通桥毛霉做出来的豆腐乳是四川名菜,就是这个化学研究社搞出来的。

    这搞化学的人连霉菌都研究了, 他们还有自己完整的实验室,而且他们是一群真正的科学家爱国者, 他们还可以建起附和规范的厂房, 大规模生产。并且在可预见的几年时间内, 四川乐山的五通桥是安全的。

    田蓝思前想后,反正没找到理由不让人碰青霉素。

    早点投入生产好啊。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士兵,还有普通老百姓。有了药,备受感染威胁的人们才有获救的希望。

    田蓝一时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人民才是最重要的。一时间她又担心自己这是在给重庆政府开外挂, 后面会影响解放战争的进程。

    纠结来纠结去,她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兵工厂赶紧生产出卡秋莎吧。别说斯大林的手风琴过于残忍, 如果没有那两个丢在日本的原子弹, 日本什么时候投降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呢。而这多出来的时间,他们又要残杀多少无辜的人。

    战争与和平,用战争阻止战争, 大概才是军人存在的意义吧。

    再光棍点儿想, 天下何人不通共, 重庆政府要的是真的研发出了青霉素,那延安方面肯定是第一手获得资料的人。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

    田蓝感觉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不然她就吃不香睡不着了。为了排遣这种忧愁,刚好现在是四川种水稻的时节,她又贡献出了一包“江南水稻良种”。别问她是怎么得到的,要论及随心所欲,空间绝对是大拇哥。

    也应该给粮种呀。

    大片国土沦丧,大批难民涌入大后方。这么多人要吃要喝,庄稼总得从地里长出来,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人多了,粮食产量还不增加的话,那真的会人吃人的。

    田蓝也不知道这一包种子能否播撒出丰收的希望,她也不可能留在四川搞农业发展。他们的江南抗日根据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哩。在敌后开辟战场,牵制敌人的力量,大后方才能获得安宁,才能蓬勃发展。

    总工程师谢了她的礼物,又积极邀请田蓝给大家做演讲,好鼓舞士气。

    田蓝自己都记不得化学学了些啥了,还让她鼓励化工人,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她吭哧了半天,最后确定的主题就是希望化工厂能够尽快投入生产。化肥对于农业增产意义重大。合理应用化肥和有机肥,能够有效地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这一说到农作物,她就又开始亢奋,还给大家出主意,既然你们都已经挖了这么多水塘,那不能光水里养鱼,还得水面搞种植。种粮食有点勉强,完全可以种蔬菜。什么空心菜、水芹菜,能够水面生长的蔬菜一大堆,这样也省得你们从外面买菜,同样可以省不少钱呢。

    她说着说着便离题千万里,最后看见总工程师一言难尽的眼神时,她才清清嗓子,说起了自己打仗的事。

    从1937年的11月第1次杀鬼子到现在,田蓝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消灭了多少敌人。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她只是感觉自己认清了一些事。

    “日本鬼子不是妖怪,他们没有铜头铁壁,他们也不会飞天遁地。他们过河的时候没有船用,同样会用大木盆,那个时候用鸭枪攻击他们,效果非常好。中国人不是猪猡,中国人反抗杀死日本鬼子的时候,他们照样会害怕。如果说打仗让我增长了什么财富,那只有三个字,不要怕。

    害怕这事不丢人,暴力本身就让人讨厌。但是害怕没有用,就好像你面对恶狗,你越害怕它越凶。但如果你提起木棒抓起石头,狠狠地殴打这条恶狗。即便它没有被打死,下一次它瞧见你就会吓得撒腿便跑。

    日本鬼子就是这种恶狗,不要试图跟他们和谈。因为所有的和谈,在他们眼中都是想要投降的懦弱表现。他们看不起懦弱的中国人,善良在他们眼中等同于无能,他们需要的就是沉重的打击。只有打怕他们,他们跪在地上投降,我们才能真正达到抗日胜利的目标。”

    田蓝感觉自己说的不好,毕竟面对这群餐风露宿跑到大后方来,用滚木推用肩膀扛转移设备坚持化工事业的人,她也没啥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