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淡蓝色小瓶,并非她口中说得那么简单,有可能与她从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相关,不然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瓶子罢了,没那么重要的话,当初在陪着他许愿时,就会顺手的送给他,而不是留到现在,突然出现。

    这是将近十年里,他第二次见到。

    “那朕能再次对它许愿吗?”康熙唇角露出温柔的笑意来,用另一只空手,去拉住她,“朕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和朕一起。”

    苏漾见他这样笑,心神稍微松懈了片刻:“现在难道不是已经完成了心愿吗?”

    太过荒谬的能力,都不会让一个生长在这种环境里的人,去真正的相信,她情愿皇帝觉得这说法是在开玩笑。

    而她也尽量表现出开玩笑的模样。

    “咱们有了小娇娇呀,”她轻快而愉悦的说,“难道这还不算开开心心么。”

    “不算,朕偶尔觉得,你会像一阵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朕面前,又悄无声息的随风离开。”

    他也开着玩笑,“好了,这个小瓶子能起的作用也小,姐姐,你让我玩两天,玩两天就还给你,好不好?”

    不能把人逼急了。

    他凑了过来,眼眸低垂着望着她。

    少见的绵绵情意,从他眼底磅礴欲出。

    康熙不是个外向的人,他总是收敛着各种情绪,在朝臣面前威慑住,让臣子们又敬又怕。

    在苏漾面前,他会话多一些,表情也会丰富些。

    事情迎来了转机。

    苏漾反手握住他:“真的吗?”

    见康熙真的,极其郑重的点头,才彻彻底底的松了那口气。

    他没骗过她,说还肯定会还的,要是真不还,就不会留着以后的话。

    “那只能两天啊,”她强调,“第三天你忘了,我也会过来找你拿的。”

    她一放松,紧绷的身子也轻松了,她咸鱼瘫在龙床上,微微觉得还枕在脑后的手有些发僵发麻了,好像完全就没有了知觉。

    她面无表情,佯装镇定。

    估计没哪个之前没发觉枕得太久,右手麻了。

    放开手,她哎呀一下,努力将手抬起来,不受控制的随意摆了摆。

    玩杂耍似的,成了两半,一半是苏漾,一半是手臂。康熙将手里的瓶子往旁边一放,在苏漾看过来的目光里,似乎是真的对瓶子兴趣不大,但又因着年少时少了礼物,才会这么固执的说留两天。

    态度随意而令人放心,他紧接着将苏漾的手拿过去,给她揉了揉。

    “之前你晚上枕着朕的手,一晚上过去,也麻了。”

    苏漾露出嫌弃的表情,“谁让你总是要贴贴。”

    解决了一件大事后,苏漾稍微安心了些。

    她留下瓶子,从干清宫回到寝殿。

    康熙从内间走到书房里,将梁九功从外叫进来。

    “万岁爷,有何吩咐?”

    康熙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淡蓝色瓶子,道:“把钦天监叫过来。”

    梁九功不明所以,但这是皇上的吩咐,他只能照办:“嗻。”

    大清朝的钦天监,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人文常识。

    这个人文常识,可不是一般的民生大事。

    像明年是否风调雨顺,国运昌隆等等,如果是否,他就会选择性的参考一部分,然后在从前朝的事务中,来进行自己的改革。

    去年收付台湾时,也是钦天监算好的日子。

    和风日丽,一切妥当。

    钦天监的作用对于大清朝而言,其实不算特别受重用。

    满清入关的皇太极,只相信自己人定胜天,南征北战,除了会问一问明日是刮风下雨,推算节气,其余就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可怜。

    在康熙当朝时,由莫名的原因稍微得到了点重视。

    钦天监原名姓谢,但曾经算命的说他命里缺水,从此改姓汪,名汪泉。

    从宣武门匆匆赶来的钦天监监正汪泉,身上还是那套观察天文天象的官服。

    “皇上,”监正汪泉拱手行礼道,“您找微臣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康熙道:“近日你夜观天象,如何?”

    监正汪泉道:“天像平和,北斗七星移转,微臣近日查看到,过几日就会有陨石星过,东方五星同出。”

    “何意?”

    “五星出东方利中华,国家兴盛不衰,。”

    钦天监汪泉随后叩拜跪下,满脸欣喜:“皇上,吉兆啊!”

    康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