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流星吗?”

    他更关注这个问题。

    汪泉:“……容微臣翻阅一下。”

    就着跪地的姿态,他虔诚地从怀里翻出一本古旧的书。

    “书中言,五星出东方利中华,之后一月,循着旧迹,会有陨星坠落南方,形成一片流星雨,上次形成流星雨的年月,还在二十几年前!”

    “朕从前微服私访,听民间百姓说,对着流星虔诚许愿,愿望会变成真的?”

    钦天监汪泉一副震愣的模样,道:“皇上,您怎么会如此问?”

    “这流星许愿,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向往罢了,俗话说心诚则灵,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心城也没用,生老病死,五谷轮回,许愿也不会有用的!”

    上方的皇帝,神色不定,深黑的眼眸沉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瓶子。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汪泉老老实实的起身,拍了拍裤腿,才走过来,站在离案牍还剩不到半米前停住。

    他小心且仔细的接过来。

    这淡蓝色的小瓶,初看平平无奇,透明的玉瓶摸起来柔滑得像女人梳妆的镜子。

    里面装载着淡蓝色的星星点点,就在瓶子里,立在他两指之间。

    还随着弧度动作,一荡一荡的。

    重量轻得几乎没有。

    汪泉谨慎道:“皇上,请问微臣可以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康熙自己也很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发着淡蓝色的的光。

    难道这些年里,苏漾也从未打开过?

    他心中一动,有瞬间确实是想到了,打开看看也无妨。

    但他答应了两天后物归原主,自然是要完好无缺的还回去。打开了,万一进了风,把这些淡蓝色的星点给吹走了,到时候他那什么东西还,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皇帝了?

    “不打开。”

    汪泉:“……微臣功力浅薄,实在是看不出来。”

    光看个瓶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烧瓷的时候注意些,弄个透明的白色瓶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如果给他的不是皇帝,估计汪泉就能一巴掌给扇过去,拿什么鬼东西来忽悠本监正,活腻歪了?

    可面前的人是皇帝,掌着他身家脑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他又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

    忽然在小瓶子的另一角,发现了一串符号:

    汪泉定了心,认真道:“皇上,这应该是这个瓶子的命名!”

    康熙:“……”早发现了还用得着你说?

    汪泉的这三板斧实在是不够看。

    皇帝让他滚了以后,下午又招来已经告老还乡的前任钦天监。

    前任钦天监,比汪泉功力深厚些,当初还在任上时,时不时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差点被不耐烦的太皇太后给砍了脑袋。

    还好是康熙那时候留了情,才把人给留住了。

    又做了几年钦天监,倒是帮了不少忙。

    当初他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时,这个神神叨叨的钦天监只说了两句。

    “不在此间,徒找无用,建议放弃。”

    “若是执意寻找……也许十年后,会有所转机。”

    前一句,康熙听了也想砍他脑袋,后一句也不知道这该死的钦天监,给自己找补留了条命。

    结果他找了几年,竟真的一丝消息也无,恍若人间蒸发。

    十来年后,他在后宫里,发现了心心念念人的踪迹。

    深夜,梁九功带着钦天监回了皇宫。

    干清宫后殿内,供奉着前朝的两任皇帝,皇太极、顺治。

    今朝皇帝康熙盘坐在蒲团上,与年迈的前任钦天监彼此对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钦天监颤颤巍巍的俯身叩拜。

    康熙淡淡道:“免礼,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