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

    教师五条悟的性格,太恶劣了!!!!!!

    不知有几个学生发出呐喊。

    他们怎么会觉得同学/学长五条悟就已经够烦了的?!

    明明那个成年版本的还可以更加讨人厌的啊!!!!!

    其中被强迫尊称“五条老师”、并且每喊一次都不得不看着不靠谱成年人哈哈哈哈狂笑的七海建人:“…………”

    他完全不想说话。

    只要一下了课,七海连半个眼神都不想留给那个失格教师。

    “……啊,哇啊、快看!”

    倒是坐在旁边的灰原雄轻轻戳了他一下,小声提醒,声音里透着些小兴奋:

    “难得。是太宰先生过来了哦。”

    听到关键名词,连七海建人都忍不住眼神一动。

    ——没有错。难得出现在这片学生活动区域的,正是那位、太宰先生。

    毫无疑问紧紧跟随在身边的,是他们的学长五条悟。

    而一眨眼之后就瞬移过去的,则是刚刚下了课的恶德教师。

    灰原还在身边忍不住自言自语:“哎呀,真好啊,我也想听太宰先生上课……”

    “算了吧,”七海建人又喝了一口水,眼神倒还是不由自主望着那一边,嘴上吐槽:“不是都被五条学长挨个警告过了吗?不准跟着他一起喊‘太宰老师’……什么的。”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所有对幼稚学长的吐槽都咽回了肚子里。

    灰原把下巴撑在手背上:“虽然,说是、这么说啦……”

    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又想了想,还是有些雀跃。

    “不过既然都遇到了,不如过去打个招呼吧?毕竟这么难得!”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杯盖拧上,双手撑住膝盖、一鼓作气站了起来。

    “走吧。”

    七海简短地说。

    “能让‘五条老师’吃瘪,太宰先生已经是我目前最尊敬的人了。”

    第54章 36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两个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乖乖地上前叫人。

    太宰听到了,便微微侧过身来。

    春日逐渐转暖,今日正是个叫人浑身懒洋洋的美好晴天。

    光线抵不上夏日的热烈,投映到身上的时候,暖融融的、并不灼热,直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

    太宰也终于脱掉了要么灰色要么黑色的外衣——五条悟给他老师准备的衣柜里满满的私心——换了件米白色兜帽卫衣,搭着藏蓝牛仔裤,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尤其是此时望着两个年轻人,敛下淡漠神色、微微笑起来的模样。

    “七海君,灰原君。日安。”

    太宰准确叫出了只见过寥寥几面的、高专学生的姓氏。

    “已经下课了吗?”

    男人温和地说。

    哪怕是这样纯粹社交性的对话,也让两个学生肃然起来,挺直腰背进行回话:

    “是、是的!太宰先生!今天我们也非常有干劲的练习过了!”

    灰原雄有点儿紧张,面颊上都泛起点红色,但还是鼓足勇气大声回答了。

    而七海建人努力不去看旁边不靠谱的老师,只认认真真陈述:

    “正是。今日也接受了‘五条老师’的特殊指导。”

    太宰微微一点头,鼓励道:“有干劲很好,但是过刚易折,往前冲的时候、切记要为自己准备好退路。”

    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是从鸢瞳里浮现的、分明是已宛如看透了一切的目光。

    “——还有。”

    男人转向忍不住又狂笑起来、还不断重复着“哈哈哈哈五条老师”的失格教师,看着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全无形象地捧腹爆笑,太宰目光中的温度冷却下来了。

    “五条君。”

    太宰冷冰冰地说。

    “稍微有些成熟的表现怎么样?别太戏弄未成年学生了比较好吧。”

    “哎~~~”教师五条拖长声音抱怨,“我才没有啊?说着戏弄什么的,太宰老师就是对小鬼们太好了~”

    又被太宰不含感情的看了一眼,白毛男人蔫下来,双手背在脑后、伸了个懒腰。

    “好啦好啦,我反省、我思过~”

    说着这种台词,教师五条看起来仿佛还挺愉快似的。

    “毕竟我可是很会照顾学生的nice guy呀!总之我会好好上课啦。”

    (就是这个!!!!)

    七海建人在心底握拳。

    (再多说点,太宰先生!!)

    这种仅用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就能叫任何一个五条悟低头认错的名场面,每次只要遇到,就能叫高专的学生们兴奋不已。

    ……请两只五条猫猫好好反思,为什么自己会得到这种待遇。

    而大家尊重太宰先生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五条悟的对照组。

    更是因为——

    太宰治偶尔在话语间表露出来的、明悟一切般的聪慧与锐利。

    哪怕当时听不明白,或早或晚,事实总能够证明太宰治的正确。

    而那些看似不经意似的随口指点,往往在关键关头得以点亮正确的选择。

    这份过于隐晦的温柔,让擅爱上书屋生们,都忍不住想偷偷地喊上一两声“太宰老师”。

    ——然后就被(无论哪一个都很幼稚的)五条悟警告了。

    此时,幼稚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二十七岁的男人仍然毫无违和感地大声撒娇:“我今天很努力了哦?所谓‘尽心尽责的负责教师’说得就是我呢。不如奖励奖励我怎么样?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迟到了耶?下班之后一起去东京吃甜点吧!太·宰·老·师~~~”

    七海建人:“…………”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不迟到是基础原则吧?!再说了,不管哪个五条悟,都只有在太宰先生面前才不迟到啊!)

    靠谱的未成年学生心累极了。

    (而且为什么要说得像是二人约会一样?!)

    (故意在五条学长面前这么说的吧!)

    (太幼稚了……简直无法直视)

    (就这么想被太宰先生说教吗?!?!)

    果不其然,从太宰的肩头,探出十七岁的白毛脑袋。

    ‘那个微笑——是胜者的微笑吧。’

    不知为何,在场的两个一年级生同时这样想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两个五条悟的角色仿佛颠倒了一样。

    热衷于撒娇和(恶意)卖萌、拼命引起太宰注意的,二十七岁的成熟男人。

    与争分夺秒努力着、拼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老师的,十七岁的张狂年轻人。

    “啊啦,不巧呢。”

    年轻的五条家家主说,面带灿然的笑容,眼神森冷。

    “老师答应过,要帮我补习功课呢。”

    “再说了,放弃那个偷来的称呼吧。”

    五条悟冷酷地威胁另一个自己:

    “——大、叔。”

    【弹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宰,不愧是人间蛊王。”

    “年纪轻轻的粉什么太宰治(滑稽)。”

    “可以直接入土了(冷酷)。”

    “这大三角我磕了,上头,太上头了呜呜呜呜呜!!”

    “后辈们我也十分可!!!!(拼命暗示)”

    “整个高专后援团我都十分可!!!!!(大胆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