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面具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敲了几下桌案:“我让你说你与何员外的事,不是让你问我。”

    金三听出话里的杀意,顿时回过神来,冷汗顺着脖颈没入衣衫里,寒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我、我……小的从、从哪里开、开始说……”金三牙齿不受他自己控制,打着颤,说话声断断续续。

    戴着面具的男人收回手,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说道:“从最开始说起。”

    “是、是……小的跟何员外……”

    金三说得很急,好几次咬到舌头,忍着痛往下说。生怕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因为他说话太慢,一个不高兴就动了手。

    他攒了那么多家财没花,他不想死。

    金三说得很细,一点儿细节都不敢漏,他不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知道了多少,怕自己漏了什么惹来杀身之祸。

    不知说了多久,金三感觉自己喉咙都干得痛了,好像能咳出血来时,他终于说完了。

    “就是这些了,大人,小的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戴着面具的男人没说话,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戴着一个狐狸面具,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向金三走来。

    “既然句句属实,就按个手印吧。”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将纸放在金三面前,淡淡地说道。

    金三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愿意面对,从那几张纸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上首戴着鬼面獠牙面具的男人说道:“这……大人,这、这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你刚刚说的话,都在这上面了,既然属实,就按个手印吧。不然,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金三张了张嘴,想说:我都说得这么信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说,说了也没用。闭了闭眼,认命地咬破了手指头,在每张纸上都按上了他的手印。

    “很好,我就喜欢听话的。把他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吹了吹按上血手印的纸,满意地点头道。

    金三脸色一变:“不是说我老实交待就放了我吗?!”

    一声嗤笑响起,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坐在上首戴着鬼面獠牙面具的男人,耸了耸肩道:“谁跟你说的?我们可没说。”

    “你们——”

    金三的怒吼声被堵在了喉咙里,一块破布塞在了他嘴里,守在门外的蒙面男走进来将他紧紧实实地捆上,堵住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哼,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你我眼皮子底下谋财害命!”

    金三被带下去后,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愤然开口。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儿吧。”戴着鬼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冷声道。

    两人在屋中细细商量了一番,随后,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从屋中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第33章 中毒

    次日一早, 何员外正在家中等候消息,自己想听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家仆禀报有贵客要见他。

    “谁要见我?”何员外疑惑道。

    仆人跪地回禀:“是常来醉香楼用食的一位客人, 每次的花销都很大,许管家很重视,这才派奴才回来报信儿。”

    岭安县有头有脸的人家他都认识,怎的对这位客人印象不深?

    何员外又问:“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好像姓沈, 奴才听到许掌柜叫他沈大人,每次来还有个冷面男子随行, 那人从不说话, 奴才不知道是谁。”仆人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

    姓沈, 岭安县没有姓沈的大户啊……

    蓦的, 何员外像是想起什么, 瞳孔一缩:“那姓沈之人的左眼尾是不是有颗痣?”

    “有有有, 因为长相太过俊美, 一点儿也不像是岭安县的人,倒像是京城里来游山玩水的贵人, 奴才特别注意了下。”仆人连声应道。

    那就是了,他没猜错。

    何员外理了理衣袍, 站起身说道:“走吧, 确实是贵客。”

    “诺。”

    “来人, 备马车。”何员外对候在门外的仆人说道。

    立刻就有仆人走到门外行礼领命, 往马厩走去, 吩咐门房的人准备出行车马。

    不多一会儿, 仆人去而复返:“老爷, 马车已经备好。”

    “嗯, 下去吧。”何员外挥退了回来复命的仆人,又指着等在一旁来报信的仆人说道,“你,跟我走。”

    “诺。”

    仆人低垂着头,躬身跟在何员外身后,穿过游廊庭院,坐上马车,一起往醉香楼行去。

    醉香楼,雅间。

    “萧将军,沈军师,何某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两位原谅则个。”何员外脸上堆着笑,刚一进门就行礼请罪道。

    萧珩坐在窗边,视线看向外面,好似没听到何员外的话,整个人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