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沈砚笑着接了话茬儿:“何员外贵人事忙,怎能劳驾您呢。”

    何员外假装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

    “沈军师这话可折煞何某人了,何某人不过一介商贾,可担不得您一句‘贵人’,您跟萧将军才是贵人,您二位能来醉香楼吃饭,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沈砚像是被何员外逗乐了,哈哈笑了几声,对站在一旁的随从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何员外扶起来?”

    随从走过去,一把扶起胖成一个球的何员外。

    跟在何员外身后的仆人看得眼皮一跳:乖乖,这力气也太大了,这么轻易就把自家老爷扶起来了。

    何员外拍了拍衣袍上沾上的灰尘,恭敬地问道:“不知沈军师和萧将军找何某人有什么事?”

    “以前何员外提的那个合作,我跟怀瑜两个人近日觉得还不错,有意与何员外商量商量,不知何员外可有空?”沈砚慢条斯理地说道。

    何员外听完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眼中浮现出欣喜如狂的神色,低头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外露的情绪后才开口。

    “沈军师跟萧将军都亲自来了,如此诚意,何某人怎会没有空?来人,将店里最好的酒菜上来。沈军师,萧将军,咱们边吃边聊?”

    何员外一脸的喜气洋洋,仿佛事情已经谈成。

    沈砚点点头,应道:“正好我也饿了,何员外,你也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诶,好,多谢沈军师。”得了沈砚这句话,何员外才落了座。

    屁股刚挨上座椅,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借着桌布的掩饰,他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腿。

    又是跪又是站的,可累死他了。

    沈砚跟何员外还没聊上几句,上菜的店小二就敲响了雅间的门。

    “进来。”何员外冲门外说道。

    门应声而开。

    侍立在一旁的随从走到端着菜的店小二面前,双手放到托盘上,说道:“我来。”

    店小二往何员外那边看了一眼,见何员外点了头才松手。

    随从接过托盘,侧身的刹那,右手微动了一下,谁也不曾看见。

    菜上齐后,沈砚挥退了侍立在屋中的随从:“出去候着吧。”

    “诺。”随从听话地退了出去,掩上门后,守在雅间门外。

    何员外看着沈砚的动作,很是满意。

    看来这两人这回是真心想要与他合作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双赢的事,跟他犟什么呢?如今不还是要求着跟他合作?

    “沈军师,何某人敬你一杯。”何员外举杯说道。

    沈砚很给面子地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军师爽快!”何员外笑得眼睛都没了,也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何员外瞅了瞅沈砚和萧珩两人的神色,到底没急着开口说合作的事,罢了,人都来了,不急在这一会儿,等他们吃饱了再说。

    “沈军师,萧将军,吃菜吃菜,我们店里的这道‘浑羊殁忽’味道可是一绝!”

    何员外说着话,就要给沈砚和萧珩布菜。

    沈砚伸手挡了一下,笑道:“何员外不必多礼,我自己来便是。”

    “呵呵,好好好。”何员外讪笑了一声,收回手,将菜放到了自己碗里。

    何员外放下公筷,用自己的筷子夹起菜放进自己的嘴里,正思索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说,却感到肚子一痛,瞬间白了脸色。

    沈砚见何员外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关心地问道:“何员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肚子……痛、好痛!沈、沈军师,麻烦你……帮我叫个大夫……”

    何员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涔涔,一脸痛苦的样子。

    “好,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来。”沈砚蹲着看了一下何员外,应道。

    起身跨过躺在地上的何员外,沈砚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地笑,眼里尽是漫不经心。

    这种滋味,也该让你自己好好尝尝。

    拉开门,沈砚用何员外能听到的声音对守在门外的随从说道:“快去请李大夫来,何员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

    嘴上是这么说,眼里的神色却是示意随从慢点回来。

    反正下药的剂量不大,死不了人,就让这位何员外多痛会儿吧。

    “诺。”随从心领神会,往酒楼外走去。

    沈砚转身回了雅间,蹲下身安慰何员外:“何员外,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多……多谢沈、沈军师。”何员外忍着肚子的疼痛,艰难地说道。

    “不客气,何员外你再忍忍,大夫很快就来了。”沈砚拍了拍何员外的肩,忍着笑说道。

    何员外实在痛得没了力气开口,只微微点了点头。

    萧珩听到何员外痛苦的呻吟,这才动了动,偏头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冰冷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想打寒颤。

    只可惜,何员外这会儿正被疼痛折磨,根本没精力观察他的神色,要不然肯定会生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