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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婉研究了顾骁拿来的资料。

    像是电影院的售票员和放映员以及供销社的售货员这一类工作,在军区也是一样受欢迎。这些单位在招人,不过得考试,考试时间大概是年底。还有一些工作,是临时性质的,她一个一个做好记录,打算找个时间去单位问一问。

    今天是托儿所正常上课的最后一天,接下来岁岁和安年要先在家歇个三五天,等托儿班统计好暑假要托管的孩子人数。

    冯清雅现在在托儿所已经彻底被晾着了,她想辞职,父母不同意,毕竟军区小学的工作虽是已经十拿九稳,可凡事都有个万一。无奈之下,冯清雅就只好听托儿所园长的安排,家长们来接小孩时,再次确认他们家孩子需不需要暑假托管。

    这会儿,她忙得脚不沾地的,一抬眸,看见楚婉。

    冯清雅撇了撇嘴,但碍于园长还在边上,就只好客气地问道:“同志,你们家孩子要不要托管?”

    “要哇。”岁岁用力点头,“哥哥也要!”

    冯清雅心思一动,想让楚婉出丑,便将自己的登记本交给她,笑着说:“你来写一下孩子的名字。”

    楚婉接过登记本,思索着,安年姓纪,岁岁姓什么?

    是不是也姓纪?当时孩子还这么小,户口登好了吗?

    冯清雅看她苦思冥想的样子,轻笑一声,想要当场让她下不来台阶。

    不认识字就不认识呗,还不好意思认呢。

    “能不能让我来写?”忽然之间,安年说。

    他最近刚会写字,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可以啊。”楚婉说。

    冯清雅愣了一下,就见安年已经把笔拿过来,“唰唰”几下写好自己和妹妹的名字——纪安年和纪岁岁。

    她接过登记本和笔,傻傻地看着楚婉。

    楚婉奇怪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冯清雅尴尬地摇摇头。

    这两天,军区小学的招聘消息就要正式出来了,她得去报名考试。

    但无论如何,在自己换工作之前,她得让没文化的小村姑狠狠丢一次脸。

    楚婉接了兄妹俩,回去的路上,对安年说道:“上次军区小学的周老师给我们送了通知单,说是七月五号要去学校报到,领教材。”

    “为什么要领教材?”安年奇怪地问。

    “领了教材,老师说可以先在家里看个眼熟啊。”楚婉说。

    “哥哥又看不懂呀。”岁岁说,“不去领啦,我们去城里的街心公园玩儿!”

    这可是顾爸爸答应的,小团子都盼了好几天了。

    “我看得懂。”楚婉笑着说,“我教你。”

    岁岁歪歪脑袋:“那就不能出去玩儿啦!”

    “先去街心公园。”楚婉说,“不过从公园回来,我们就要在家里学习了。”

    岁岁拍拍小手,又同情地看着哥哥。

    哥哥不仅要练习写字,还要看教材学习,好惨呀。

    “妹妹可以一起学吗?”安年问。

    “当然可以。”楚婉说,“爸爸说得对,岁岁可以和哥哥一起打基础。”

    小团子瞪圆了眼睛。

    哥哥自己学习就算了,怎么还拉她下水呢!

    ……

    这个点的大院,热闹得很。

    孩子们跑个不停,一身的汗。

    大壮累了,跑去爷爷那儿喝了一大口凉白开:“爷爷,好热啊!”

    金老头用手背给他擦了一把汗,抬起眼,看见不远处牵着兄妹俩回来的楚婉。

    他冲孙子挤了挤眼睛:“他们家有电风扇。”

    大壮一听,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对岁岁说道:“我要去你们家吹电风扇!”

    岁岁看了看楚婉姐姐和安年。

    她和大壮可不是朋友!

    金老头走上前,说道:“孩子都热成这样了,让他去你们家凉快会儿吧。”

    楚婉扫一眼金老头,认出他来。

    沈翠珠最近和大院里的嫂子们打成一片,将每个人家里的情况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眼前这金老头,是部队一位同志的父亲。

    老人家的儿媳妇去世了,儿子忙,平时便总是一个人带孩子,嫂子们都不和他多来往,因为他抠搜又爱占便宜。

    不过,毕竟他上年纪了,大家见了他也就是躲着,不会起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