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个察看母猪的同事在围栏里身子一晃,跪了下去。

    ???被猪踢了?

    虞隙凑上前去扒着窗玻璃,看不太真切。

    只能看到那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在猪栏里埋下去,背部弓起来奇异的角度,连头都见不着。

    该不会真把人给踢坏了吧?

    虞隙暗呼不好,箭步冲去门口就要呼喊,想问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才刚把门推开还没来得及迈进一只脚,就见跪倒在矮栏里的人扭过头来,一双静秀的眼睛在护目镜后迸射出肃杀的光,刺得虞隙愣在原地。

    “出去!”那人低喝一声。

    虞隙这才发现,宽大严实的白色防护服底下,罩着的居然是个女孩子。

    被人这么一吼,虞隙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是做了检测才进的基地,但她没穿防护服。

    出于防疫需求,她确实不该进猪舍。

    只好讪讪退下,抬手打算重新把门阖上。

    不过那个女孩子却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就跨出围栏往外走。

    走到门边,她接过虞隙手里的门栓,无言地把门关好,又继续往外走,边走还边解身上的防护服。

    只见她边摘护目镜,边一甩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虞隙这才发现自己默默跟着她走了一段路。

    “我...看你突然栽下去了,还以为你被猪踹了呢,所以就、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啊!”

    “......我下手很轻的,不会被踹。”

    “噢...那你干嘛不继续了,突然出来是要去哪?”

    虞隙不自觉地还是有点发愣。

    “......上厕所!”

    虞隙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副亦步亦趋跟着人家的样子不太好看,停住了脚步。

    她决定站在原地,“那我在这等你出来再继续聊:)”

    “不是,虞总你要跟我聊什么?”

    那女生也站住脚,终于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虞隙。

    虞隙想了想,大大方方地开口:

    “我叫虞隙,你叫什么名字?”

    就差没有伸出右手地给她拉了。

    “勇初。”

    “勇...那你跟勇山桥是...?”

    “他是我爸。”

    对于勇初坦荡又简短的回答,虞隙品出了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自己平时不耐烦又要装相的时候,也老爱这么说话。

    她扬唇一笑,指向勇初身后:

    “那你快去洗手间吧!等你出来再聊,别憋坏了。”

    勇初:“......”

    初出茅庐的勇初不得不怀疑,她久经职场的老油条爸爸,绝对是看走眼了。

    几个月前还听她爸在家念叨过,新来的空降顶头上司虽然年轻,但是寡言少语不好揣测。

    勇初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啊不,三千头猪,所以对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完全不在意。

    可是现在看来,这年轻老板怎么倒像个......幼儿园交友的新生?

    等勇初甩着手上的水出来,虞隙果真还站在外面台阶底下望着天等她。

    见她出来,虞隙蹬蹬蹬跳上台阶,又凑过来问她:

    “你是哪年的?学什么专业的呀?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勇初搞不懂这位大老板为什么会突然缠上自己,加快了脚步往回猪圈的路上走。

    她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勇初只得深吸一口气,挑着回答:

    “兽医专业的。”

    “毕业就来了。”

    “好了老板,我要进去了,您请回吧。”

    “好嘞好嘞你先忙,我先回办公楼了。那什么,就,下次一起去食堂吃饭呀!”

    虞隙仍旧笑眯眯的。

    回答她的只有铁门关上的声音。

    虞隙也不气馁,背着手转过身又溜达着出了养殖基地。

    她知道,刚才属实是有点,太不矜持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对着勇初这么不高冷,完全端不起架子来。

    只能草草归结为人与人之间的气场。

    而等她出了基地,走回办公园区门口,却看到自己原先停车的位子被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占据。

    自从上次带着景陆沉来过一次猪场之后,他就帮她在宿舍楼下找到了合适的停车位,角度也不刁钻,虞隙觉得可以接受,最近就都把自己的白色小跑停在了宿舍楼下。

    这会她有些好奇,什么人会把这种“低调奢华”的保姆车开到这种地方来啊。

    配的司机居然还,穿黑着西装,带着白手套,下车绕到后面来帮忙开门?

    虞隙暗自腹诽,连她爹那么爱装的人出行,都没见在来这种地方的时候,装这么大的b。

    看了两眼之后,她很快失去兴趣,撇撇嘴打算绕开了走。

    却在见到车上下来的高瘦人影时,瞪大了眼睛。

    第17章 第十七头

    虞隙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 居然是几个小时前被她用几个字的消息敷衍过去的景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