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弎:“......”

    瞬间感觉全身开始发汗。

    一层一层细密的热汗贴在皮肤上。

    从里到外,都是滚烫的。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怎么办,对毕景帆,她两个都占了。

    要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

    梦里,正为此烦恼着急。

    现实中,隐隐听见“哒啦哒啦”的声响。

    极微弱的,清脆的。

    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

    玖弎睡眠很浅,是以前照顾奶奶养成的习惯,怕夜里老人家有点什么动静自己听不见,一点声响都能让她很快转醒。

    是门外传来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那部韩国电影《百足虫》。

    整个人就像被人狠狠击了天灵盖,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仔细听,那声音还再响着。

    就在大门边上,试探的,带着节奏的,“哒啦,”“哒啦”。

    一下。

    又一下。

    她迅速从床上起来,拿着手机,光着脚,也不敢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还不等她来得及去厨房拿一把水果刀。

    大门突然打开了一道缝。

    极窄的一道。

    透进楼道里一条冷蓝色的光。

    一直延伸到她光着的脚边。

    她下意识地想要大叫。

    结果发出的声音却是与她内心吓脱了魂的状态极不相符的。

    沙哑的,冷冷,惊悚的两个字:“谁啊?”

    第48章

    话音刚落。

    已经向里一点点推开的门, 霎时停住了。

    随即,楼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试图入室抢劫的贼。

    跑了。

    玖弎赶紧跑到门边,关上门的一瞬。

    听见门外声音不对。

    逃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男人的闷哼, 拳脚, 杂乱无序的步伐声——

    是有人在打架。

    她慌忙从猫眼向外看去。

    黑暗中, 楼道里。

    两个人影扭打在一块, 眼看着,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一脚踹倒,按住了往死里打。

    如果可以。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残酷的现实提醒她, 会出人命的,应该赶紧打110!

    110!!

    电话很快接通。

    她站在门后,向电话那边的接案人员报了地址,上下牙床打着颤说:“一分钟前, 入室抢劫未遂,现在门外,有两个人在打架。”

    言简意赅, 重点明确。

    表现得倒还算冷静。

    警察听出失态紧急,说尽快赶到。

    玖弎也不知道尽快是多久。

    不确定外面那个被按着打的男人,还能不能撑得到警察来。

    挂了电话, 又踮脚从猫眼向外看去。

    发现。

    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被反剪住了双手。

    借着楼道里那抹幽暗的光,再看。

    之前一直占上风,此刻已经完全制服了对手的那个男人。

    微微撇过脸来。

    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前额,熟悉的,刀刻般的侧脸线条。

    眼神透着阴鸷狠绝, 此刻正紧紧盯着那个被他用膝盖压在地上不得动弹的男人。

    是毕, 毕景帆?!

    玖弎此前一直强忍住的惊呼声。

    这下竟没能忍住。

    “啊”地叫出了声,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匆忙打开门,刚想要冲出去,发现自己光着脚。

    慌里慌张地,她回身踩上拖鞋,前后脚打着绊,三步并两步冲到毕景帆面前,瞪着不可置信的眼问他:“你,你怎么在这?”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呻吟着,一听见有人说话,试图再一次反抗挣扎着站起来,被毕景帆朝他肚子上又踢了一脚,呜咽了一声,老实了。

    玖弎看见那个男人的动静,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毕景帆,又哆嗦着问:“他,他是什么人?”

    毕景帆这才像慢动作升格似的,把脸转向她,见她小脸惨白,披头散发,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光脚伋了双塑料拖鞋,此刻全身都在不自知地打着抖。

    就连她刚才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嘶哑。

    他收回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冷冷说了一句:“回去把衣服穿上。”

    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大概是刚和人打了架,整个人就像座冰雕,玖弎被冻得缩了一下,说了声“哦”,刚要转身回去穿衣服。

    烧了两天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一转,霎时反应过来。

    猛地一回身,惊呼:“这人就是刚才撬,撬锁的那个?”

    因为嗓子哑,喊出来的声音都是破的。

    活像个破锣。

    不等毕景帆回答,她赶紧跑回屋里,一通翻箱倒柜,再跑出来时,还是那身衣服那双鞋,不过手里多了一卷宽胶带。

    二话不说,上来扯开宽胶带,开始捆那个男人被毕景帆扣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