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哥, 没什么事。我都能走路呢。”

    “能走路!”钟意倒是先炸毛:“能走路就是没事?等你摔的又拄拐了才能告诉我们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们都很担心你。”

    沈砚叹口气:“放心吧, 下次会告诉你们的。”

    “钟意。”明悦打着哈哈:“你坐好了,我快点开。你那个腰正好一起看看。”

    瞬间钟意就收获了沈砚的眼神杀。

    其实她这个腰也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都不是训练伤到的。是在晚上,她突发奇想了一个动作, 站在镜子前面, 旱地干拔了一个勾手跳。

    事实证明她是没有沈砚那个水平的, 落地落的没稳住, 腰闪了。

    当天就疼了一小会,明悦还嘲笑她, 给她按摩了一下。这个时候提起来就明显是活跃气氛,三个人都像狼一样盯着沈砚, 分散分散注意力。

    “你怎么回事?”沈砚问。

    “那个……就是……我模仿你,进行了一些正经的陆地训练……”

    “陆地训练?跳什么?”他的神色大有一张, 不如实招来就坚决不翻篇。

    “就是……”钟意心里叹了口气:“勾手跳。”

    “几周?”

    “……”

    “四周。”

    完蛋了。

    “你冰上都不稳的动作, 你陆地上跳?是不是还穿的拖鞋?”

    钟意认命点头, 眼睛瞪大,可怜兮兮的看向沈砚。

    “算了。”沈砚看到她的目光就没什么办法:“下次不能再这样。”

    又轻飘飘的揭过去。钟意吐吐舌头,表面上是一副知错的样子。

    实际上, 心里呐喊者, 钟意选手再次胜利!

    可能因为时间问题, 他们落地才早上,直接去医院了人不多。明悦刘颂兵分两路,一人挂一个号,带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花滑选手去看诊。

    期间钟意誓死不从,要求必须看到沈砚的问诊过程,他们拿她没办法,也只能带着她去。

    沈砚挂的是骨科,一个年纪很大的大夫在里面,一看到一行人进去,眯了下眼睛。

    “沈……砚?”

    “吴爷爷。”沈砚有点无奈。

    钟意诧异的看着他们互动,转念一想,h市医院总共就两家,沈砚又从小在这长大,无可厚非。

    “这次怎么啦?怎么这么久没来,我都有点不习惯。”

    “我去a国训练了。”沈砚坐在椅子上,把裤腿掀起来。

    吴爷爷探过去看:“应该没事,还是以前的毛病,就是摔的青了看着有点吓人。”

    钟意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吴爷爷,真的没事?他前两个月都拄拐了。”

    “没事。”吴爷爷不悦的抬头:“他从小就这样,每次他外婆带他来,都青青紫紫的。比这严重的时候多了去了。”

    “对了,你姥姥怎么没来?”

    话音落下,房间里都一片寂静。还是沈砚先回答:“我姥姥今年走了。”

    吴爷爷也有一瞬间的寂静:“唉,当年她年轻的时候拉着你过来,还给我塞红包,我没收她就差哭了。没想到这一眨眼……”

    沈砚低下头眨眨眼没说话。

    “吴爷爷,沈砚小时候什么样的呀?”

    “他小时候?”

    钟意期盼的点点头。

    “他也就这么高。”吴爷爷用手比划了个高度:“他不想来医院,他姥姥生拉硬拽的。就在我办公室门口,他就扒着门框,说什么都不进来,说自己没事。”

    “最后拧不过大人,坐在椅子上,我一看他那个膝盖——”

    “嚯,那么小的小孩膝盖都积液了,给她姥姥气的啊。一边抹眼泪,一边让我开最好的药。”

    沈砚:“吴爷爷……”你别说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吴爷爷仰着头回想:“然后我问他,怎么伤成这样,他拍着胸脯,可骄傲了,告诉我,爷爷我可是花滑运动员哦。”

    “我一听,还不得了嘞!就吓唬他,你再这么摔下去,你就是花滑残疾运动员。”

    “你们都没看到,那么小个小孩,吓得脸都白了。跟我说,爷爷你救救我哈哈哈哈哈。”

    钟意也笑了,看向旁边的沈砚,沈砚挡着脸。

    “沈砚,好想见见你小时候,怎么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