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不置可否的点头,恶言恶语都到嘴上了,想了想钟瑶的脾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咽了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成绩太差就别在联系我。我养你就是为了奥运会。”钟瑶说。

    “对。”钟意低头看手机:“不只是为了奥运会吧。为了你的花滑梦,怎么?贝尔曼把你脑子也做坏了?我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机器。”

    “让我拿成绩,怎么算也是你有求于我吧?凭什么从小到大,你都可以趾高气昂的教训我,不管我成绩多好,在你眼里都是不认真的,都是废物?”

    “你企图从精神控制我,怎么,我离开你身边了还不行?你怎么才能放过我?”

    旁边传来了摔打的声音,钟意冷着眼抬头,是她爸爸。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只是实事求是。”钟意站起来,食堂里都是人转头看过来:“我十岁那年,摔的半月板损伤,她,你的宝贝妻子,把我从轮椅上推下去,说我故意受伤不训练;十二岁那年,我参加少年比赛,因为一个失误,她把我关在房间里三天,不给吃不给喝;世青赛的时候,我的手臂动都动不了了,因为她情绪不对,把我刚受伤的胳膊往墙上撞……”

    “这些你都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教训我,不对,是你们有什么资格?”

    “你是我爸爸,在我跳出成绩之前,你跟一个外人说过我是你女儿吗?”

    “你们到底为什么,还能在我好不容易幸福了一段时间的时候,又跳出来跟我演舐犊情深?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说完,钟意眼眶都红了,其实不止这些。前世的时候,自己这个年纪依旧没有逃离钟瑶的魔爪,每天除了挨骂就是挨骂,还要羞辱她。每天说她身材胖都是家常便饭,尽管自己当时只有不到八十斤。

    明悦帮她减肥真的够仁慈,前世钟瑶是直接给她关进房间只能喝水的。

    这些委屈,这些阴影此时全部都跳了出来。

    第47章 压力

    钟意说完, 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管那两人有什么心情,总之她知道,在这样下去估计又要大吵一架。

    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总有一天她会和他们一点一点都算个清楚。

    回了房间,明悦在里面等着, 见她回来急得不行:“没事吧?”

    钟意摇摇头示意没事, 看明悦还是不安心又补了一句:“放心吧。”

    这句说话, 她就径自进了房间,明悦也没再问。钟意现在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实在不行,就和他们彻底撕破脸, 打一架也好, 怎样也好。

    总之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僵持, 最后受影响的只有她自己。

    也许是上天有灵, 之后的几天钟意都没被打扰过,虽然训练变得正常了起来, 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

    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弄得自己每天都疲惫不堪。而且步入正轨之后, 明悦已经开始在房间给她弄吃的了,沈砚训练极其认真, 都是每天刘颂来他们房间拿吃的。

    换而言之, 钟意已经好多天没见沈砚在身边。

    这天钟意刚训练完, 回房间准备看明悦给她录得视频找问题,外面的敲门声就风风火火的响了起来。

    明悦去开门,门外却是急匆匆的刘颂。

    明悦:“怎么了?这么着急。”

    “钟意呢?”刘颂从门口向里面望。

    “我在这!”钟意不明所以, 还在沙发上看视频, 纳闷的回头看。

    “你方便跟我走吗?沈砚有点不对劲。”

    听到这话, 钟意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了。沈砚不对劲,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点存在。她问刘颂:“先说怎么回事。”

    一边问,一边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他这几天训练量大,难免有点失误的时候。就昨天摔的重了一点,今天早上到现在还没出房间。不知道怎么了,马上到训练时间了,我也叫不出来他。说不定你能行。”

    钟意心里一凉。

    沈砚在她的心里,绝对不是摔了一下就不出门的人,一定是有什么更刺激他的东西。不然不至于。

    前世的时候,就连摔成那样也要上场,他根本就不是个会放弃训练的人。

    钟意穿好衣服,跟着刘颂走,明悦也要来,被钟意给劝回去了。他们的房间隔着不远,两步就到,钟意一进去就发现,沈砚的屋子关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

    “其实我有钥匙。”刘颂说:“但是我不敢进去,怕他心情不好,只能找你来了。”

    钟意沉默着从他手上接过钥匙,走到房间门口,先是敲了两下门,里面还是没有回音。钥匙递在锁上的时候,她的手都有点抖。

    这件事是前世她完全不知道的,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还是关乎于沈砚,她没法不心慌。她怕这个门一打开,看见些什么,失魂落魄的沈砚,或者是痛苦的沈砚。

    门锁啪嗒一声打开,钟意对刘颂做手势,意思是他先在客厅等等。

    门把手按下去,钟意走了进去。进去的一瞬间什么都没看清,窗帘拉的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她小心翼翼的走,把门关上。

    等到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看着眼前的一幕,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一点不好的事都没有发生。沈砚只是平静的坐在桌子前,发着呆。

    钟意知道肯定是之前有什么事,还没等她出声,沈砚转过头:“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钟意走到他旁边,蹲下:“怎么了?”

    沈砚笑笑:“没什么。”

    那就是有什么,沈砚笑的太勉强了。前世不知道,这一世还是钟意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搞得钟意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