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喊了一声。

    姜舒兰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雷云宝摇摇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姜舒兰知道一时半会急不来,也不能去强迫他,捏了捏他脸,“去和铁蛋儿玩吧。”

    她看了一眼躲在一旁偷偷观看的铁蛋儿,铁蛋领会了姜舒兰的意思。

    他牵着雷云宝的手,“老姑,你放心,我会带着小雷子的。”

    以前小雷子带着他在岛上横行霸道,以后他带着小雷子,不让别人欺负了他。

    等俩孩子出去后。

    姜舒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洗完尿布出来搭尿布的姜母问道。

    姜舒兰接过木盆,从里面拿起尿布,便挂在撑衣线上。

    “小宝的心里出问题了,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解决。”

    她现在其实挺头疼的,她觉得带孩子可比搞事业难多了。

    就是没订单,没厂子,再或者是厂房被烧了,货发不出去,姜舒兰都没这么担忧过。

    姜母若有所思,“放养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好了。”

    至于能不能好,全靠着雷云宝这孩子的造化。

    毕竟,没有谁非要对别人的人生负责。

    这——

    姜舒兰意外地看着姜母。

    看得姜母忍不住哼了一声,“怎么了?没想到你妈还能说出这种大道理吧?你也不想想,你这么优秀是谁教的?”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给夸了进去。

    姜舒兰原先那点郁闷的心情,也被姜母这话给打断了。

    眼见着闺女的情绪高兴了起来,姜母这才松口气,“你也别急,等中锋一回来,雷云宝他爸肯定也回来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一样,他们谈话更有目的性,我觉得可能他们去谈话,比你效果更好一点。”

    姜舒兰到底是当母亲的,她有同理心,也有共情能力,但是同样的,也心软。

    提起周中锋。

    姜舒兰叹了口气,搭起来最后一片尿布,这下好了,整个院子红黄蓝绿的尿布,简直是风吹飘扬。

    “就是不知道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出去半个月了,还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这是去上战场,那不是儿戏的。

    她担心雷云宝,她何尝不担心周中锋呢?

    她只觉得,自从结婚成家了,惦记挂念的人就多了。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你还真等着大部队都没回来,单独给你传个消息啊。”

    “要我说,这种你才愁呢。”

    姜舒兰想想也是,她看这姜母的目光,越发惊奇,她娘虽然不识字,但是却藏着大智慧呢。

    姜舒兰没想到的是,白日里面才提过周中锋。

    这人,半夜三更就回来了。

    还是翻院墙进来的。

    周中锋却不知道,当初为了赶脱水蔬菜,姜舒兰给自家院子又加了四个灶台。

    他这一翻院墙可好,还特意挑着院子内空旷的地方,结果好家伙,他离家半个月。

    家里院墙周围,砌了一堆的灶膛,好巧不巧,周中锋摸着夜色,跳到了灶膛里面。

    差点没成为一个黑脸包公。

    周中锋一连着吐了几下,才把溅在嘴里的草木灰给吐出去。

    刚准备进屋,屋内就传来一阵声音,“谁?”

    是姜舒兰,她起夜给孩子喂奶,总觉得院子不太对。

    话音一落,她放下孩子,开门的时候,顺手从门后面抄起了一个铁锹。

    从门缝里面看到外面月色下有一个黑人影。

    姜舒兰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屋内的姜父也起来了,蹑手蹑脚,放轻了脚步。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擀面杖。

    示意,姜舒兰开门,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