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姜父担心姜舒兰,姜舒兰何尝不担心他,比起父亲,她算是年轻人了。

    姜舒兰一开门,拿着铁锹就夯那黑乎乎的人影上夯过去。

    那一瞬间——

    好像砸到了,但是好像又没砸到。

    对方闷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擒住了铁锹,用力一拉,“舒兰,是我。”

    这声音,极为熟悉,不是周中锋又是谁?

    姜舒兰愣了下,借着,月色看着满脸漆黑的男人,简直像是被锅底灰给抹了一道一样。

    这怎么会是周中锋?

    周中锋可是有洁癖的人。

    但是声音确实是他。

    姜舒兰试探道,“中锋?”

    “是我。”

    这下,姜舒兰松了手,姜父也跟着松了手。

    同时,跟在后面的姜母,手里抄起的菜刀,也而跟着哐当一声,落地。

    周中锋扫了一眼,铁锹,擀面杖,菜刀。

    这是准备谋杀啊。

    他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把三件作案工具捡了起来,“我回来太晚,就没敲门,翻院墙进来的。”

    剩下的,不用周中锋说,姜舒兰就明白了。

    她本来很严肃的,这一刻,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掉灶膛窝里面了?”

    怕是吸了一肚子灰。

    周中锋摸了摸鼻子,这一摸不打紧儿,越抹越黑。

    他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姜舒兰帮他拍了拍灰,“和灶王爷见面了,说明要来好运气了。”

    旁边的姜母也跟着点头,“是啊,中锋,我们乡下说锅底灰还是辟邪的好东西呢。”

    “你这可不是就是沾了一身黄金?”

    这——

    会说话。

    周中锋原本的郁闷心情,也跟着没了,他忍不住扬了扬唇,“嗯,那我先去洗洗。”

    姜舒兰点头,“吃了吗?”

    周中锋摇头,站前线,饭从来都没有按时吃过,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一看周中锋神情,姜舒兰就明白了。

    “那我去给你下一碗鲜虾青菜鸡蛋面,娘晚上才从码头买的虾很新鲜。”

    姜母本来说她去做的,但是却被自家老头子拽了下衣服。

    姜父打了个哈欠,“那你们小两口自己忙,我和你娘困了,要去睡了。”

    姜舒兰点头。

    等姜父拉着姜母进屋去了,姜母忍不住低声道,“你拉我回来做什么?我去给中锋做饭啊?舒兰那手艺好是好,好长时间没做了,在说她晚上还要奶孩子,在做饭多辛苦。”

    姜父拉着姜母就上床了,想了想,“你想想,我当初外出看病回来,是想吃你做的饭,还是吃我娘做的饭。”

    “那当然是我做的。”

    自己就是做一盆猪食,自家老头子都能吃的喷香。

    “哦,我懂了。”她比姜父更细心,“我去把铁蛋儿和云宝那孩子抱过来。”

    俩孩子都亲姜舒兰,再加上雷云宝家里才出了这种事。

    姜舒兰也就破格允许他们都在一个大床上,横着睡觉。

    这不,周中锋一回来,这俩孩子还不要让位了。

    说做就做,姜母跳下床,穿上拖鞋,就看到闺女拿了面条出来,在忙活了。

    见到姜母出来,姜舒兰愣了下,“娘,您快睡吧,一碗面我很快就下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姜母蹑手蹑脚,跑到屋内,一手揣着一个孩子,“我把孩子带走,免得打扰你们小两口。”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闺女和女婿,可是大半个月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呢。

    这还不知隔了几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