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是没得来了,云初口上说的她行,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可能不行。要是再试一次,指不定又是晒咸鱼。

    云初才不上晏墨的当呢!

    两人在榻上躺了一会就起来了,晏墨去宫里,云初则开始让人去安排药材种植的事。

    儿女情长是小事,努力生活才是大事呀!

    至于颜芙和晏寒傲的事,云初也就好奇了一阵,之后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如今那个村已经修好了路,药材的运输应当方便不少。

    云初也没想挣钱,就是想要帮一帮老婆婆,权当感谢老婆婆那几日的收留之恩。

    山里头的药材不是取之不尽,云初自然得让人好好规划一番,可持续发展才是真理。

    因此,这些时日云初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想旁的事,以致于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还是曾敏来王府不经意说出来,云初这才知道。

    原来前两天柳卿乐和晏寒傲就回京了,晏寒傲受了伤,还是被柳卿乐扶着进城的,两人丝毫不遮掩,眼神交缠,情意绵绵,行动间都亲密得很。更甚是,晏寒傲直接将柳卿乐带到了自己府中,俨然将她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

    颜芙当然不肯,上门想要将柳卿乐赶走,可是却被晏寒傲一句话给伤透了心,晏寒傲一点情意都不讲,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颜芙不配做他的王妃,柳卿乐才是合他心意的王妃。

    不仅如此,晏寒傲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进宫求陛下收回旨意,取消他和颜芙的婚事,给他和柳卿乐赐婚。

    皇帝当然是不肯,还当真群臣的面训斥了晏寒傲一顿,可晏寒傲仍是不改主意,执意求陛下给他和柳卿乐赐婚。还威胁皇帝,若是不答应,他这辈子都不娶妻了。

    皇帝气极,他就想不通,这柳卿乐当真是邪门得很,先是迷了晏珵的心,现在又迷得晏寒傲来忤逆他的话,这种女子,他当然不能同意让她当五王妃。

    晏寒傲可是他选中的储君人选,他的王妃,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柳卿乐根本就不配。只有颜芙,才堪与之相配。

    皇帝不松口,晏寒傲也不服软,仍是将柳卿乐留在王府。父子两个就这么僵持着,看谁先松口。

    云初听见这事,微微勾了勾唇,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最后肯定是皇帝先松口,毕竟人家可是男女主,男女主当然得在一起了。

    就是可惜了,这两人竟然还是活着回来了。还是活着回来祸害别人了,就很讨厌。当初柳卿乐害她和晏墨的账,她也要开始算一算了,总不能一直这样被算计都不还手,那就真的是太窝囊。

    “这两人,如今都成了京中的笑话了。”曾敏笑了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就是可惜了颜芙,痴心错付,这样闹下去,她的名声怕是全毁了。”

    云初皱了皱眉,“五弟这事办得当真是不仁义。”

    不,其实她想说这人太渣太坏!

    “也不知道这事还要闹多久,我想着这些时日去寺里住上几天,云初可要同我一起?”因着晏寒傲这事,晏珵高兴得整日在府里宴请宾客,闹得慌,耳边闹哄哄的,清静都没有,曾敏不愿和晏珵说这事,便想着这几日去寺里住上几天。

    可是寺里又没有伴,想着拉上云初一起,这样就不会太过孤单了。

    云初眨眨眼,想了想,“好啊。”反正这些时日她也刚好忙完,去寺里歇一歇也是不错的。

    “好,那说定了,我们明日就出发。”曾敏笑着将这事定了下来。

    “嗯嗯。”

    两人又将账目对了对,发现没什么不妥后,曾敏就离开了景王府。

    曾敏本就是来邀请云初一同和她去寺里,云初答应了,当然是要回去准备了。

    云初则开始让人收拾些行李,准备上寺里住几天。京城中的人绍兴拜佛大多是去慧觉寺,云初她们明日去的就是慧觉寺。

    寺里香火鼎盛,里头的大师也都是远近闻名的,云初刚好可以去寺里拜拜。

    晚上晏墨回来,云初就同他说了这事,晏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半晌才满吞吞说出一句,“明日,我和王妃一起去?”

    云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狠心道:“不行哦,我和三嫂一起去,王爷你就好好在府里呆着吧。”

    哼哼,别以为她没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光,这人定是又想着干坏事呢。

    晏墨失望地眨了下眼,紧接着问道:“那王妃要去几日?两日?若是明天去,那后天就回来了是吗?”

    不带他去也可以,那总应该早一点回来吧?

    自从知道自家王妃并不讨厌自己的接近,晏墨就越发的喜欢黏着她了。

    云初看着他期待的眸子,弯了弯唇,娇俏着摇了摇头,“不是哦,我们要去好几天呢,不可能后天就回来的。”

    晏墨抿了抿唇,不情不愿道:“那好,王妃这几日也辛苦了,就和四嫂好好在寺里住几天,若是想回来了,我便去接你。”

    虽然不想和王妃分开,可是晏墨自认为作为一个贴心的夫君,当然要支持王妃的决定。

    想是这样想,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满是不情愿,偏偏自己还是绷着一张脸,无比认真说着。

    云初看着他这个别别扭扭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她起身,起身走到晏墨身边,轻轻抱了抱他,顺便在他耳边低声甜甜道:“放心,我会想王爷哒。”

    晏墨唇角立即就翘了起来,然后将人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床榻,云初藏在他怀中,悄悄将床帘给放了下来。

    嗯,就当是安慰晏墨啦!

    翌日,云初收拾妥后,就在晏墨不舍的目光中和曾敏愉快地离开了。

    晏墨看着马车慢慢走远,想着自家王妃丝毫不留恋的模样,心中颇不是滋味。

    心情不好的晏墨进了宫,直接就向皇帝奏了晏寒傲一本。

    要不是五弟胡闹,王妃也用不着和四嫂一同去慧觉寺了。还有这个五弟,回来一见他就跟见着鬼一样,还说他不应该还活着,应当死在了崖底,他停了这话,心中很是不喜。

    他还没忘记在袁明山那一日五弟和柳卿乐做了些什么,他都记着呢,就等着这两人回来。现在人回来了,他当然要开始算账。

    晏墨性子冷淡不代表他不记仇,况且柳卿乐还几次对云初不利,晏墨当然是不能容忍。

    晏墨不高兴,磨刀霍霍向晏寒傲。云初那边却是兴趣正浓,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小姐妹一同出去玩了。

    以往都是和晏墨一同出去玩,虽然也是很好玩,可是这和小姐妹一同出去玩不一样。

    就像这次,云初和曾敏出去,曾敏早早地将两人的行程给安排好了,云初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因着提前和寺里打过招呼了,因此云初她们一到寺里就有人将她们请到了收拾妥当的院子里。云初她们稍稍休息了一阵就去了前殿上香,顺便和大师探讨了一阵佛理。

    等上完香,云初他们就在寺院里走了走,用完午膳,曾敏就穿着利落过来寻她。

    云初愣愣地看着她,懵懵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曾敏神秘一笑,“你跟着来就是了。”

    云初迷迷糊糊换了衣裙,带着丫头跟着曾敏走。

    走到一半,云初就发现她要带自己去哪了。

    万万没想到,曾敏竟然是带着她去爬山。

    刚从袁明山掉下去没多久,云初是真的对爬山有阴影了,于是忙拉住她,“敏敏说的秘密就是带我去爬山吗?”

    曾敏遗憾地停了下来,“是啊,可惜被你知道了。”

    她想了想,云初帮了她许多,她没有什么能做的,就只能带着她来爬山了。自从云初掉下山崖,好几次交谈她都能感受到她对爬山的恐惧,于是就想了这个法子,帮云初消除这个恐惧。

    这个方法,还是云初当初教她的呢,怕什么就要大胆去面对,这样才能消除恐惧。

    因为晏寒傲和柳卿乐那两个人就对爬山有了恐惧,不值得的。

    云初苦着一张脸,“可不可以不去啊?”

    这慧觉寺后面的山是出了名的高,比袁明山还要高,当时爬袁明山一半她都没爬到,现在爬这山,她怕是连一半都爬不到,那多丢人啊。

    曾敏摇摇头,眉头微皱,“不行,必须去,若是不去,这样才能消除那次掉崖的恐惧。”

    云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曾敏带她一起去爬山,就是为了消除爬山的恐惧啊。可是她害怕爬山,并不是因为上次掉崖啊,而是因为她根本就爬不动啊。

    信誓旦旦和晏墨保证说自己一定能够爬上去,最后却是被晏墨背上去,唔,真是羞死人了。

    看着曾敏满是关心的眸子,云初说不出这样的话,“好,那听敏敏你的。”

    曾敏松了一口气,主动挽着云初的手,“我们慢慢走,欣赏沿途的景色,这样也不会太过无趣了。”

    毕竟是自己私自做主,若是云初不想,那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云初点了点头,同曾敏一起,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曾敏的计划是带着云初登上山顶,在山顶上一炷香,这样云初应当不会害怕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还没爬到半山腰,她就已经走不动了。

    两人都是在府里娇养着,平日里出行也是坐马车或是坐轿,甚少有这样耗费体力的机会。

    还好,沿路还有一些亭子供行人歇歇,云初他们找了个亭子坐下歇着。

    曾敏红着脸喘着气,无奈道:“原想同你一起上山顶,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般没用,连半山腰都没有爬上。”

    云初莞尔,泛着红晕的小脸上漾起笑容,“敏敏的用意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害怕爬山不是因为掉崖,而是因为我爬不上。不瞒敏敏,上回去袁明山,我也是同现在这样,爬不动,最后还是王爷背着我上去的。”

    曾敏一愣,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她失笑道:“倒是我想错了。”

    云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是我没有早些告诉敏敏,不过,敏敏对我的好,我明白的。”

    说清楚后,两人也不准备往上走了,就在这亭子里说说话也是不错的。

    至于山顶的香,不上也行。听说这山顶拜佛是极灵的。就是难爬上去,极少有人上去。她们也没什么想求的,不去也行。

    那个人,应当不需要她为他求这些。

    曾敏低眉一笑,笑中带着些苦涩。

    云初刚好看见,眸子转了转,刚想问,就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女子的呼救声。

    云初和曾敏神色一肃,忙让身边的人去看看,她们也跟着进了林子。

    两人身边虽然只是跟了四五个婆子丫头,可是这几个都是力气极大的,而且还有一些腿脚功夫,对付几个普通的人没有问题的。

    婆子丫头听了云初的话,迅速跑进林子,三两下就将两个欲行不轨的人给抵在地上。

    云初和曾敏走近一看,只见一个头发散乱的姑娘低着头低声哭泣着,姑娘的外衣都被撕破了,露出里头的白色里衣。想都不用想,这两个贼人定然是想要欺辱这个女子。

    云初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走上前将披风盖在姑娘身上,温柔安抚道:“没事的,那两个贼人已经被人给抓住了。”

    那两个贼人一看自己被抓了,连忙大声求饶,让云初她们放过自己,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成。

    姑娘原本还准备抬头,可是一听到两人求饶的声音,身子颤了颤,瑟缩着不敢抬头。

    云初示意婆子将那两个人的嘴堵上,曾敏皱着眉,顺便还让丫头将这两人的头给遮了起来,免得污了她们的眼。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姑娘抬起头,猛地抓住云初,神情疯狂道:“杀了他们,求求你,杀了他们……”她边说边哭,眼泪珠子就跟断了线一般,不停地往下流。

    云初睁大了眼,看着姑娘带着伤痕的脸,倒吸了一口气。

    这姑娘竟然是颜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