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以为是我的意识模糊不清,才会在这长久的黑暗之中感受到自己被光芒笼罩。

    我睁开了眼睛。

    然后我发现不是错觉。

    黑暗的地下室里的确不知因何燃起了一片金红色的火焰。

    长时间未能触及到光的我险些被那火焰刺伤双眼。

    所有人都在见到那火光的时候惊呼着跳了起来。谁也不知道那火究竟是怎么来的。那无端出现的火焰还在沿着周围蔓延,没人敢去触碰它,大家都绕开了火焰无序蔓延的位置,躲在了一旁面面相觑。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火焰触及到了之前我靠坐的墙面,它像是附着上去一般,反复地激荡着那面墙壁,我眼看着墙壁在被外焰触碰到的某个点后开始融化,向下滴起了金属液体。

    金属墙壁被火焰融化出了一个洞,那火焰又燃烧了一会,然后就慢慢消散了。

    外头的光亮自洞口照射进地下室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似乎看到了天堂。

    虽然其他的成员都在被这及其不符合常理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当发现墙壁真的被火焰烧出了一个洞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我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做“劫后余生”。

    临离开那间臭气熏天的地下室之前,不知为什么我站在洞口回了一下头。

    后来我想了想,大约是神明的召唤,亦或是些其他的什么

    回头的那一瞬间,捡到了这枚只剩下一半的戒指。

    我问了幸存的所有成员一遍,他们是否见过这枚戒指,但所有人都和我摇了摇头。

    握着那枚戒指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就是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指环拯救了我们呢?

    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我只知道活下来的我们,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从那之后,我成为了一个“狂热”的戒指收藏者。

    但我称之不上对戒指有多么的喜爱,我只是在试图寻找那个与那半枚指环相似的戒指。老实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找了整整四年也再没有找到第二枚与它近似的指环。

    直到那天晚上,太宰将那份绘制着戒指图标的图纸拿给了我看

    实话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你绘制的图案与那指环联系在一起,直到我当天夜里回去的时候翻出了那枚只有一半的戒指。

    虽然画工的确有些拙劣,但我想,你画的就是那戒指上的图案。

    沢田先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吗?

    我们这一队“死而复生的幽灵”把那场金红色的火焰视为天赐,我们之中很多人此前都是不信鬼神的,但是却甘愿将那场给予了我们生命的火焰当作神明的恩赐。

    他们说就在那天晚上,他们看见了同地下室里毫无差别的金红色火焰。

    虽然很遗憾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沢田先生,你是神明吗?”

    落款人上写下了的是罗尔特·泰兰斯。他这次没有使用“rt”这个化名,而是写下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就像在表明他是发自内心地在诚挚问询一般。

    沢田纲吉不禁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微蹙着双眉直接在指尖点燃了一簇火苗,轻轻飘动着的火焰接触到那封信后,立刻蔓延了上去大口地将信件吞噬。

    直到这封信被毁尸灭迹向上飘出一缕白烟,沢田纲吉才收回了手。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倘若rt的信件中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他根本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一枚出自彭格列科研团队的戒指,竟然出现在了这世界距今为止的四年之前。

    而且还带着据他的部下所言,同他那天在ric使用的死气之炎一模一样的火焰。

    可是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沢田纲吉回过头,望向了被方才被他摆放在床上的两枚戒指,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沢田纲吉就去见了樱田先生。

    早上的时候ric是不开业的,他直接拎了一兜布丁去樱田宅进行了拜访,樱田一家人对此表示十分欢迎,尤其是怜叶特别开心地飞奔而来,然后直接一把抱走了一整袋子布丁。

    稻森惠子一直都很想感激沢田纲吉保护了他们一家子,于是相当热情地穿鞋出了门,还表示一定要为纲吉做上一顿丰厚的午餐。

    他今天是过来和老板谈论辞职这件事情的。

    通过昨晚阅读了rt的那封信之后,他想要跳槽去港黑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知道一些关乎于世界本源之力的情报。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