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想都没想就摆手让保镖离开,两人跟着邰逸走到了地下室。

    这个铺面居然还有地下室邰逸也是前几天刚知道的,看着万丽娜不安的眼神邰逸也不着急,只是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周浩拉住她低声说着:“还想什么呢!快进啊!”

    万丽娜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台阶下意识把手提包搂在怀里,被周浩推着先走进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

    给他俩送到之后邢阳拉住他:“留下来看着吧。”

    正合邰逸的意,邰逸坐在稍远的地方安静的当个哑巴。

    万丽娜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被包好的木盒,一层层打开之后双手捧出一个木偶来递给邢阳:“就、就是这个。”

    邢阳接过,拿着掂量了几番,玩味的看了眼这俩人:“所以你们想把这个木偶毁了?这请回来的娃娃你们俩人供奉了这么多年,怎么说不供就不供了?”

    周浩擦擦汗,他也不想把这么一个好东西毁了,但是在是没办法了,自从那天赵老师受了伤之后这木娃娃像是真的活过来一般,每日每夜耳边都有孩童在耳边哭嚎的叫声。

    他们俩人无论是在公司歇息,还是去了宾馆回了娘家,到哪都逃不掉,最可怕的是

    “我我实在太想要个孩子了,我就求了这个娃娃给我一个孩子吧,可就我求完之后,之后就、我的肚子就变成了这样”万丽娜恐惧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掀开上衣的一角露给邢阳。

    邰逸侧探身看去,那肚皮上遍布青黑诡异的纹路,撑起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怀孕四月有余的肚子,仔细看去肚子里好像还有东西再动。

    邰逸想到了什么,出声问她:“你是什么时候求的木偶?”

    万丽娜说:“大概一周之前。”

    邰逸默然,是朵朵痛苦尖叫的那天。

    邢阳问:“这木偶是谁给你做的?”

    周浩连忙解释:“我女儿出了意外不幸去世了,我舍不得她便求了一位高人强留她在阳间,我知道不该这么做,可这是我女儿啊,她还那么小就走了我怎么舍得!可没想到变成了这样,可能我女儿是想离开吧是我对不起她,早该让她投入轮回。”

    邰逸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周浩对上他的目光心虚的把头扭开,邰逸余光中看到地下室墙壁上挂着的画中人似乎动了一下,连忙抬头打量过去。这地下室面积并不大,也就三十多平,屋里堆叠不少箱子,墙上挂了许多水墨人像。刚一进来还没仔细瞧,这么一打量才发现这些画上之人都是判官还有各式各样的恶鬼。

    这些画像原本都没眼睛,听见周浩和万丽娜的虚情假意后竟一个个生出了眼珠朝着这俩人看去。

    邰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凝神听这仨人讲话。

    邢阳问:“你们两个确定不再供奉了?”

    俩人点头,邢阳起身举起木偶对着灯看了看,说:“好啊,这事好解决,那我就帮你们这把吧。”

    还没等周浩和万丽娜的脸上挂上放松的笑容就见这俩人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周浩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墙上的画,恐惧的看着邢阳出声喊道:“鬼!鬼下来了!”

    画上的判官先是转了转眼珠,又动了动脑袋,拢着自己的衣袖一脚从画中踏出,面身赤红,豹头环眼,握着一把长刀就朝着周浩两人走来,紧跟着又有三位判官从画中走下,其余百鬼皆跟在身后。

    邰逸定在椅上不敢妄动,看着百鬼自身后画卷走下是连气都不敢喘一下,还好这些东西只是从他这里经过。

    突然一只破着肚子扯着肠子的小鬼回头看向他,似是好奇又贪婪的伸手朝他摸去,邢阳看见了立马把茶碗丢了过来,水墨小鬼被砸丢了一条胳膊立马转身逃开,被打散的胳膊变成墨点飞溅过来,邰逸抬手挡住了眼睛,再放下就看到胳膊上豆大的墨点。

    周浩看着围住他的这圈墨人吓的腿软,颤抖着声音问:“邢先生,这是这是?”

    邢阳笑了一下,安慰着他:“没事,你让着木偶付出了什么自然得还回来才是啊!”

    还没等周浩消化这句话身旁的万丽娜抱着肚子从椅子上滑跪在地上,无法忍受痛意的尖叫,为首的判官两步便跨到万丽娜身前,拧了刀身怒喝一声用刀背朝着万丽娜肚子劈去。

    万丽娜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到了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颤颤巍巍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并没有破开,反而是那些黑色花纹迅速褪去。

    “呕——!”万丽娜扶着椅子腿撑起身子干呕了几下,一团黏腻的黑污之物混着鲜血被吐了出来,剜心的疼痛也慢慢消失,万丽娜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着三十几年从没如此狼狈过,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那判官微躬身躯几近两鼻相贴的距离看着周浩。

    “汝等,罔顾人命,贪恋私欲,该罚!”说罢便伸开五指朝着周浩头上一拍,像是抓走了什么东西一般才把手收回。

    随即又带着百鬼转身回到各自的画里去。

    等到最后一个小鬼回到画里之时木偶也裂开了,碎成了几瓣,一团雾气从里面飞出被邢阳收走。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可以走了。”邢阳说。

    夫妻俩人喘息片刻互相扶着才堪堪起身,邢阳也不催促,等他们离开了地下室嫌恶的看了眼地上那团污物,邰逸走在最后等着关门,关门的前一刻他又像这些画看去,那些画上的东西又变成了白眼。

    周浩不敢在这里多留一刻,俩人直向大门外走去,临走前还保证马上把尾款打到邢阳的账户里。

    邰逸看着他俩走远了才开口:“那人从周浩头上抓走的是什么啊?”

    “是气运,他用邪术霸占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自然要还回来。”

    “他会死吗?”

    “那就说不准了,看他自己造化了。”邢阳本想点根烟但瞥见自己的茶水又把烟盒塞了回去,差使着邰逸把大门关了又让萍姨把朵朵带出来。

    还没等邰逸问题要做什么就听见邢阳朝着朵朵发问,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朵朵抿着嘴不吱声。

    “你明明有能力自己报复回去,我可真是瞎了眼了愣是让你骗了过去,万丽娜肚子里的东西是你做的吧?你既有能力又来找邰逸做什么!”

    邢阳把刚才从木偶中收到的魂体拿了出来,死握着盯着朵朵:“你要不说,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朵朵一惊,抬头对上邢阳的目光:“别!”

    邰逸没说话,他也不是傻的,听见邢阳的质问也朝着朵朵投去怀疑的目光。

    “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他比我厉害,我不敢不做”朵朵小声说着。

    邢阳又问:“他还让你做什么了?”

    “他让”

    没等朵朵说完话就看她白眼一翻只是一秒的功夫这壳子里似乎就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