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椰奶?”

    彭原翻开时空神的魔法手记:“你今天非让我喝不可啊,那就椰奶。下次不要多花钱了……”

    手记虽然是第一次打开,内容却让彭原熟悉得很,有如看自己课堂笔记般。他迅速翻了翻手记,又合上放回包里。

    丁景仪一扫二维码又下单了三小份酥肉:“我有钱啊。碰瓷赔偿。”

    “啊?”

    丁景仪一转手机,把屏幕戳到彭原面前。

    彭原读出了声:“支付宝余额,六十万零七十三元……”

    丁景仪按灭手机屏幕:“小点声,今天才到账的。”

    左恒吃彭原菠萝——过敏的时候,丁景仪通过网贷催收员找到了左恒父亲的电话号码,让他们家去医院收场去了。

    反过来,左恒的父亲也因此联系上了丁景仪,提出了六十万的封口费。

    丁景仪觉得也该收手了,就接受了,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至于左恒和狐小皮,各有亲爹和世家的毒打。

    努力修图家宅一个月不如偶然碰瓷医院躺两天,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彭原问:“你仔细想想,用这钱开服装厂,你觉得苟得住吗?”

    如果他还是魔法师奥林、艾洛温的摄政王,六十万确实是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然而j市白领的月平均工资不过三千块,六十万是可以买房的钱。

    丁景仪现在只是刚拿到身份证没几天的社会闲散人员,对于外人而言,他身世成谜、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这样一个人,突然出钱置办实业,就有些穿越人士的可疑了。

    理想和现实时刻充满着矛盾,想做事业就不能苟,想苟就要像死人一样苟到底。

    丁景仪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默默地打开了啤酒,吹满一瓶。

    小酥肉也上了上来,彭原夹了一筷子:“只是想做衣服的话,我想想办法……”

    “不做了……”丁景仪一个葛优瘫粘在椅子上,“吃利息,一天四十块呢。”

    哪怕用着j大的学生卡,丁景仪一天光吃饭可就不止四十块啊。

    两人吃饱喝足,出了火锅店,各扫一辆单车坐了上去。

    彭原套上卫衣兜帽:“下次去泡温泉吗?”

    “找个室内温泉酒店,把牛奶和啤酒都带进去……”

    “这都能混着喝,你的脑洞也是够大。”

    丁景仪嘿嘿一笑:“我们水瓶座就是这样的。”

    “我们狮子座就喜欢这样的……”彭原一踩踏板,“准备回家啦。”

    「孔雀」和「水母」从彭原的口袋翩飞而出,带出冷暖相间的华光,彭原轻声念了一段咒语,两架共享单车自动运转起来,并驾齐驱在坚硬平坦的石板路上奔跑。

    丁景仪蜷起双腿又放下:“这是什么?”

    “「定向」的替代,我把它命名为「定位」,这样更准确。”

    “学得挺快啊。”

    “必须快,没有新神给你权能魔法的时候,我来做你的眼睛。”

    “害,我可是近视青光眼白内障一应俱全啊。”

    “再替补一下眼科医生!”

    丁景仪一个趔趄差点翻车,好在彭原及时刹住单车把他拽住,免得摔个鼻青脸肿。

    彭原抱着丁景仪,两人两车别在一起,外套上的火锅气味、酒的余香混在一起,和这北方城的热闹交织。

    彭原摸摸丁景仪的脸:“好了好了,发车不表白,表白不发车!你受不了别人说喜欢你,那我就……少说点。”

    丁景仪喘息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起初他只是想苟着躺着,本以为枕着黑脸猫的猫爪,一夜之间变成了时空神的大腿。

    经历了漫长的生命,他很明白被撩骚是贵族身份带来的日常,被喜欢则是生命的偶然,不可遇也不可求。

    40、第 40 章

    机房里嗡嗡地响着cu的声音,李云在黑板前口沫横飞地讲着,下面睡的睡作图的作图,毕竟cad本身就是个枯燥的活,考古计算机制图的乐趣恐怕也只有醉心它的人才能理解了。

    这节课后半截是练习加作业,内容是用cad画一个商朝的玉鱼,它充满令人爆炸的曲面曲线,看着美丽,画起来就令人痛不欲生了。

    好在彭原有画魔法阵和纹章的基础,理解起来稍微容易些。

    丁景仪坐在彭原旁边,在同学「咔哒咔哒」的操作声中悄咪咪地翻着平板电脑。

    陪彭原上课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只能上李云的课,而且就算来,为了避免打扰同学,他只能用隐身魔法坐着。

    丁景仪倒不是想学点什么,经过这么多年他只知道知识是会疯狂迭代的,塞进去时不时就遭到时代的毒打再清空。

    但感情不会,粘就是粘,讨厌就是讨厌。他想粘着彭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诉求。

    丁景仪打开压缩包,切了几个窗口,各式各样的服装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