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小胖子吓到的情绪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恼。恼羞成怒,他想自己怎么能被这样的小屁孩给唬住,浑然忘记自己也是个小屁孩。

    怒气上涌,他“嗷”的一声一头顶在那小胖子的肚子上。

    吧唧一声,只见地上又倒了一个。

    那小胖子都被撞懵了,其他几个小屁孩也懵了。

    接着小孩子发达的泪腺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只听其中一个长大嘴开始猿啼,一时之间此地皆是猿啼。

    邙子胜利的叉腰,还来不及得意,头就被敲了个嘚儿,一回头,只看到自家老爹那张散发着黑气的脸。

    邙子:“……”

    ……

    邙子是一路猿啼着回去的,叫得比其他的猴子都要响亮,与此同时,他的屁股也跟猴子一样的红。

    只是干见嚎,不见泪。

    老爹对这么点儿的小祖宗,怎么可能真的下重手,只是邙子叫得惨烈而已,老爹的巴掌离得老远,他就已经开始惨叫了。

    反而逼着老爹多打了好几下。

    邙子被抱进屋,知道老爹还要去给爷爷告状,还不等他准备好狡辩。发现爷爷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眼生的老人,有着一把不逊于自家爷爷的好胡须,端得是慈眉善目,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物。

    一时也就忘记了猪叫,只眨巴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人家。

    这新出来老头也是颇有来头。朝堂之上如今最强大几个党派,一个是以丞相为首的皇权派,一个就是以大学士们为首的江南派。前者位高权重,后者人数众多。

    余者不过寥寥,一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团体,完全无法与前者相比,只能沦为二者之间的炮灰。

    这老头属于半个江南派,为什么是半个呢?顾名思义,江南派就是说江南一带的学子在朝堂抱团形成的团体。江南文学鼎沸,出了不少人物,于是使得江南一派的人,人才济济。最终成为朝堂人数最多的党派。

    而这老头可不是江南人,他是北方出生的文人,只是后来拜了江南一派的人为师,被分到江南派,所以算是半个江南派。

    借助师门的力量,老头虽然没能混到一个三公,但也曾官拜尚书,虽然当上尚书后没多久就给人把位置腾出来,顶多只是个给人占位置的,但也是尚书。

    庆朝的尚书还是很值钱的,算是真正干实事的岗位,有很多干到七老八十还在努力工作,为庆朝流血流泪。

    所以这位老头来看望邙也,以他的身份来说,算是极大的屈尊了。

    虽然目前来说,两个都是白身,但是一个曾今当过尚书,一个刚离开土地里头刨食的寒门,从门第上就区分开来。

    能驱动他来的,自然不会是一件小事。

    事实上,能使动他这样身份的存在,也不多了。除了圣上,也只有如今在朝堂上的庞然大物,江南派。

    这正是江南派对此时文坛新出来的白学做出的应对手段。

    正所谓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接搬出数一数二的重量人物,重拳出击,不给对手任何一丝机会。

    能当上实权人物的可不是什么傻蛋,骄傲自大,然后放任敌人一点一点成长,以致最后沦为对方的经验包,垫脚石。这种事情也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

    这次这位前任尚书前来,自然是看中邙也诗才,打算用他的诗来攻击那篇在直播间的白话文章。

    尚书级别的人物,再加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诗人,二者出手,那利用直播间写白话文章的藏头露尾之辈又哪里其对手呢。

    这位尚书并不知晓真正的罪魁祸首正顶着一红屁股,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一脸好奇的瞅着他呢。

    在邙子被他老爹一通暴揍的时候,邙也跟这位姓刘的前任尚书交流得并不愉快。

    作为能当上尚书的人,自然不会像个愣头青一般,摆着一副人五人六的讨人嫌嘴脸。事实上,能坐上高位的,都是最会钻研人心的。那种动不动摆官架子的人,要么是衙内,要么他就是故意做出讨人厌的模样来恶心人。

    真傻子是做不上这样的位置。

    事实上,刘尚书非常的平易近人,就算邙也已经明里暗里拒绝了他几次,他仍旧没有做出任何恼怒的神情。反而还很和蔼的冲着明目张胆打量他的邙子笑,一点都没有迁怒的意思。

    “早就听闻邙先生家有神童,一岁就出口成章……”

    邙子自然听得懂,这是在夸自己。他不由得挺起自己骄傲的胸脯,扭了扭屁股,老爹果然没有再强按着他,让他成功落到地面。

    事实上在外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这让这位木匠出生的青年很是羞恼,简直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哪里顾得上再管教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