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北侯府是什么,定北侯正妻乃前代宰相之女,要不也不会再无续弦,只有几房姨娘。虽说前代宰相已经告老还乡,但圣上依旧是敬重不减。

    定北侯又与圣上关系甚好,战功赫赫。

    其嫡长子今刑部任职,才二十出头就已得恩宠。但圣上依旧是敬重不减

    想与定北侯攀亲道戚,要么前途无量,要么粉身碎骨。

    他还不会拿一个丫头去赌整个府邸的未来。

    “叫澄丫头来与我聊聊。”

    ......

    来人喊初澄的时候已到晌午,丫鬟说去正厅一起用膳。

    又摸了点口脂,看起来更娇艳一些,初澄与丫鬟一前往正厅。

    “父亲。”初澄对宋德忠行礼。

    头一次,这位父亲对她还算热情,连宋夫人面上都是对她的欣喜。

    初澄也笑意盈盈的坐下。

    一顿午饭相安无事偶尔唠着几句家长里短。

    直至结束。

    “澄儿,来爹书房,同你讲几句话。”

    旋即——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澄儿都变成大姑娘了。”宋德忠看上去带着几分惋惜何留恋。

    “当年你就那么点,同你祖母去了江南,其实当时我们也是不舍啊,可你祖母又喜你喜的要紧,非要领着你去江南陪陪她。”

    初澄心里作呕,她这位好父亲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如今,你回京,已经是出阁的年纪了。”停顿几秒,“可有中意的俏郎君了?”

    打探的目光盯着初澄。

    初澄拿出小女儿的娇羞,“这些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让女儿自己做主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又带着几分欲言还止。

    宋德忠缓缓引导,“听你娘说,你与定北侯世子......”

    没说完的话,引起人无限遐想。

    初澄一下子就明白他在套她的话,也上了她的钩。

    玉指摇摆,“没有没有,我与世子清清白白,只是有一两次接触罢了,世子那种身份,哪是我能乱想的。”

    初澄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祈求快点上钩。

    宋德忠一听有戏,“与父亲说说,你与世子什么时候认识,怎认识的?父亲也好帮帮你。”

    等到了!

    初澄假装犹豫,翕动嘴唇,还是说了出来,“我与世子相识是个偶然......”

    “昨日世子又救了我,内心自是十分感激的......”

    初澄自不会全说真话,刚刚讲的是自己细心编好的故事。半真半假,才能让人分不出是真是假,取得人的信任。

    宋德忠基本是信了,一方面是初澄说的样子不像是假话,另一方面觉得初澄没有必要,毕竟她没半点好处。

    算计之话出口,“澄儿,世子是个很好的男儿,若是你能得他青睐,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眯了眯眼,打量了初澄一圈,“前几日,盐运使王大人与我说过几句。”

    初澄心里一惊,王斯?

    “好孩子,你是个有福气的。”

    冷汗从背后冒出,脑子里乱作一团,想好的说辞已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得隐晦,但都心知肚明。

    想起朝堂之上的话,侧身对初澄说道,“世子救了你,该谢,不过...抓紧时间。”

    初澄装作不解,想得知缘由。

    “世子刚接到去渝州治理水患的圣谕,即日启程。”

    ......

    从书房走出,初澄心里有了盘算。

    今日一谈,宋家多是信以为她与世子大有可能,想通过她与定北侯府扯上点关系。

    这样,她以后行动就方便了很多,不会再被怀疑,做什么事也有了正大光明的挡箭牌。

    但又想到王斯,初澄攥起拳头,不知道他们在算计什么,但是若想摆脱王家,那还必须得攀上容允这个高枝了。

    兴许,这宋家还能助她一臂之力。帮帮她嫁入定北侯府。

    宋府官位是不高,她要想以正妻的身份嫁入确实有困难。

    但两次救命之恩,若是容允能站在她这一面,那就不一定不成了。

    大不了,事成之后,再与容允和离。

    想到这,心情都好了许多。

    容允离京迫在眉睫,还不知什么时候归来。她需要在他离开之前,再做些什么。

    ****

    下午无事,初澄决定去神医那里走一遭。

    从房中小心取出用手帕包着的往生花。

    打开一瞧,这花竟然没有枯萎。

    实在是稀奇。连初澄这个重生过的都没有听过。

    带着这花打算换解药。

    去之前买了糕点拎着。

    她还记得那个叫阿净的少年,甚是惹人喜欢,上次他招待她,她再去理应送点心意。

    这次去就已经是轻车熟路,比上次快了很多。

    还是不少人,初澄直接走到上次那个棚子里,叫阿净的少年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