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净低着头撵着草药,旁边还在煎着不知是什么的药。

    少年一心两用,竟也没出岔子。

    浓厚的草药味钻进初澄鼻子里,说实话,初澄并不喜这个味道,上辈子初澄全是泡在这个味道里面。

    感受到前面来人,阿净抬头,见到是初澄,惊喜的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少年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初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来看看是谁家的小少年这么厉害啊。会的还真不少呢。”

    阿净给初澄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弟弟。忍不住像逗着宠着。

    阿净却拧了眉头,“谁是小少年。”目光扫了初澄一个遍,“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更何况,你还没有我高呢。”语气中很容易察觉的少年细微的骄傲,还直起身来,证明自己真的比初澄高。

    “你多大?”初澄觉得这小孩真好玩。

    “十六。”

    竟和初澄一样大。

    有点惊讶,也许是少年眉目过于清秀,初澄以为他才十三四岁。

    阿净见初澄的样子,轻哼一声,“你是来要解药的吧,我一猜便能猜到,我给你却找师父。”

    少年经过初澄,只看背影,竟已经像一位快弱冠的男子。

    第19章 脸红

    初澄坐着稍等了一会儿。

    原本洒进来的光线渐渐淡了,挂在天边的太阳缓缓上移。

    排着长龙的队终于散尽。

    神医迈着步子走来。

    “来了?”

    初澄见人走来,立马站起身,礼貌的笑了下。

    男人经过初澄,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初澄拿出用手帕包着的两朵往生花,献到男人面前。

    坐着的神医瞥了眼面前站着的姑娘,小姑娘正眼巴巴的望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的随着他的动作的转。

    男人觉得有点好笑。

    视线下移到姑娘手帕里的两朵花,伸出手指,拨弄两下。

    “还不错。”语气中还透露着赞许。

    “看来,你对你的小郎君情谊还挺重。”

    “什么小郎君!”音量瞬间提高,又想到还有求与人,又弱了声音,“不是,我是说,话,话它不能乱说。女子清誉还是很重要的。”

    “呵。”不知是在嘲弄那句话。

    初澄耳根子有些泛红。

    神医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但是奇怪的是却一直带着白色面具,看不清神色。初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但出于礼貌没有问出口。

    如今更确定了,阿净年纪也不大,这两人.,关系难测。

    正经神医那会这么戏耍病人。

    “花我给你找来了,说好的解药呢。”初澄紧紧盯住他,生怕他反悔。

    “急什么,我说给你解药,可没说立马给你。”

    捧着帕子的手嗖的一下收回,“你在同我玩文字游戏?”小姑娘娇嫩的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别说,小姑娘冷脸唬人的样子还有几分样子,不过,他行走江河湖海这,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岂会把一位刚及笄的丫头放在眼里。

    嗤笑一声,“我才不是那等闲人,既然你做到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从棚子角落的竹柜中取瓷瓶,递到初澄手中,“这是化毒的药,可以先阻止红蛊的发作,至于彻底能解毒的,还需些日子才能调制好。”

    接过白瓷瓶,在耳边晃了晃,沙沙作响。

    “这些够多长时间?”初澄问道。

    “每日一次,两个月是没问题。”

    初澄在心中算了算,两个月后差不多已是初夏,按上辈子,她是于寒秋大婚,短短三个月便命送黄泉。

    又想到宋德忠说的容允要去瑜洲置患,心里又是一紧。这一去,还不知要多长时间,顺利的话还好说,不顺的话……

    神医看着初澄脸色变来变去,觉得有意思,开口打趣,“在担心你的小…”想到刚才初澄的样子,又住口,“你也不用太担心,说好了给你解药就一定会给。”

    初澄拉回神,“谢谢神医。”又问,“您帮了我这么大大忙,还不知该怎么称呼你。”神医神医叫的总感觉怪怪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也是如果知道个名儿,也好查查底细。

    令初澄想不到的是,这人一点都没犹豫就说了出来。

    “我姓白,你直接叫我白神医就好。”

    “白神医?”这除了告诉个姓还说什么了?

    “那您尊名是?”企图再问出点什么,厚着脸皮拉近乎道“神医神医叫的我们多生分。”

    “就叫我白神医便好,别的不敢称,神医二字是绝对撑得起的。”

    初澄听出了他语气中明显的骄傲。连那表情都在说:我就是厉害…

    “……”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初澄也不好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