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连忙放下双手。

    他一下子将她的身形扑倒,明黄的衣摆落在她的身侧,只闻见一缕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草药味儿,却是十分的清爽好闻。

    “阿萤,朕应该生气的。”

    姬礼半压下来,看着她柔软的眸子,“阿萤,你为什么要骗朕,为什么不同朕说话?

    “为什么要装哑巴?”

    这一声,立马让姜幼萤瞪大了双眼。

    他……全都听见了?!!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恰恰被姬礼尽数捕捉住。见她此般神态,少年目光微微一沉,眼神忽闪。

    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纠结许久的那句:

    “你为什么不同朕说话,反而与他说话?”

    沈鹤书先前同他说过,他喜欢的姑娘,声音很好听。

    软软的,像鹂儿般,掺了蜜一路化进他的心坎里。

    方才在路上,姬礼一直都想问这句。

    “为什么要与他说话?”

    一颗心猛地一提,姜幼萤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见她半天不语,少年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她的下颌之处。

    眼神有些失望。

    “你还是不愿与朕说。”

    他还是不抵那人重要。

    一下子,姬礼浑身泄了气,坐起身子。

    那墨黑色的发亦是逶迤而下,乖顺地贴在他的身后。少年转过身形,不去看她。

    周遭一片静默。

    姬礼望着窗外的明月,一个人出神。

    他的背影落寞,姜幼萤瞧着,竟无端有些心疼起来。只见少年一手撑着下巴,面色有些发冷,双眉蹙起,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自己与鹤书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那女子明明骗了自己、犯了欺君之罪,他还不舍得去责罚她。

    朕一国之君的威严呢?!

    眸光兀地一闪,少年咬了咬牙,袖角却被人小心扯了扯,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小美人披散着头发,坐在床帐子内,一双眼怯生生地看着她。

    似乎犹豫许久,她终于动了动唇:

    “皇上……”

    这一声,叫得分外生涩。

    姬礼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酥软了下去。

    他受不住了。

    这小狐狸精,叫得可真他娘的甜!

    眼前猛地一黑,下一刻,姜幼萤又被人结结实实地压了下去。姬礼一下子凑上前来,将她按在身下。

    眼神如星子,熠熠闪烁:

    “你……多喊朕几声。”

    多喊几声,好不好?

    姜幼萤被他压得呼吸一顿,有些慌神。

    喊、喊什么?

    “就喊朕的名字。”

    姬礼。

    大齐国姓,姬。

    温润有礼的礼。

    不得不说,小暴君的名字,还真是好听。

    姜幼萤红了脸,有些羞赧。

    暴君的食指落下,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引.诱她:“唤朕的名,唤朕阿礼。”

    阿礼……

    一瞬间,她又想起前几日做的那个万分旖旎的梦。

    在梦里,自己也是这么唤他为“阿礼”。不同的是,梦里的姬礼不是皇帝,而是太子殿下。

    姜幼萤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会梦到姬礼,为什么会梦到还是太子的姬礼呢?

    心中万般疑惑,她有些出神。见她心不在焉,少年狠狠地压了一下她的唇瓣,当做惩罚。

    “不许分心。”

    姜幼萤轻轻地“嗷”了一声。

    温香从她的吐息间传来,如同春夜里含苞待放的花朵,令人着迷。

    姬礼将头埋下,轻轻蹭着她的脖子,竟撒起娇来:

    “唤朕的名字嘛。”

    暴君的唇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玉颈,让她有些受不住了,紧咬着唇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

    对方不依不饶,“阿萤,唤朕的名字。”

    他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带了几分蛊惑性,在这番引.诱之下,她终于突破心中的羞赧之意,轻轻咬了咬舌尖:

    “皇上……”

    黄鹂鸟停在枝头,嘤啼出一泓窈窕春色,那是千树桃影,万顷绿波。

    春雨落在了他的心头。

    姬礼的心坎一下子湿润起来,呼吸又落在耳边:“朕不要这个,朕要阿萤唤朕的名。”

    “阿、阿礼……”

    她的呼吸发难,轻轻一个“礼”字从舌尖逸出,竟是打了颤儿!

    姬礼再也忍不住了!

    激动、欢喜、炽热的烧灼感,还有那漫天的醋意,一下子朝他冲来,直将他冲昏!

    他兴奋地吻下来,学着花柳本那般,小心翼翼地咬开她的齿贝。他很笨,姜幼萤也有些被他吓到了,四肢僵硬,不知该如何动弹。

    眼泪汪汪,惊恐地看着他。

    对方还要她唤他阿礼。

    她的声音柔软,像是春雨落了下来。迎着丝丝香雾,姬礼呼吸顿了顿,终于撬开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