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佯装淡定:“不是你求我的吗?”

    “谁求你了?再说了,我求你什么,你都答应吗?”弥修一边笑着,一边又要动手动脚。

    还真是实力强大之后,干什么都有底气了。

    阿贝本想默默忍受,结果过了一秒钟就忍不了了,看着弥修问道:“你这些天是不是都没有洗过澡?”

    弥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肯定啊,你不会是嫌弃我吧?别想岔开话题。”

    阿贝慢慢推开他,说了两个字:“洗澡。”

    弥修眼前一亮:“一起吗?”

    阿贝呵呵一笑,算作了自己的答案。

    虽然没能一起,但弥修霸占了神使大人专用的浴池,也勉强算是一起洗了。他去一个人靠在浴池边缘坐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温热的舒适感透入骨子里蔓延至全身。

    弥修舒舒服服地长吁了一口气,这池子也太大了,平时阿贝还挺会享受,不过一个人使用确实有些浪费了。不过弥修转念一想,以后他肯定也是这里的常客,说不定等关系再近一些,自己和阿贝还能在这里做些什么呢……想到这里,弥修顿时不淡定了,只感到一阵阵气血上涌。

    四周安安静静的,所以推门声显得极其突兀,弥修嘿嘿笑道:“阿贝你太口是心非了,想要一起洗就早点来嘛。”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以及手杖砸在地面的动静。

    弥修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把自己全挡住,回头怒目瞪着石蚕:“你变态啊,偷看我洗澡!”

    石蚕将手中的黄金杯子放在了台上:“我偷看?用鼻子看吗?再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有什么可看的?”

    弥修气鼓鼓的:“我告诉你啊师父,不要因为我和我爹长得像就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心有所属了。”

    石蚕差点被弥修这不要脸的劲头闪到腰,语气突然正经了起来:“说真的,弥修。”

    弥修一愣,问道:“怎么了?”

    “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认识你。”

    石蚕说完,就趾高气昂地走了,不过临出门又补了一句:“神冰泪我已经融化了,记得喝,说不定能补补脑子。”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被嘲讽了,弥修嫌弃地看了一眼俗到极致的黄金酒杯,再次缩进了池子里。

    “你个瞎子怎么知道我毛长没长齐……”弥修嘟嘟囔囔的,刚想眯眼小憩一会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老家伙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弥修暴怒地回头,看到了脸色冷若冰霜的阿贝,手里还拿着给他换洗的干净衣服。

    难得看到不戴面具的阿贝,更难得居然能看到阿贝脸上展露这么明显的情绪。

    弥修马上怂了,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不敢说话,心里把石蚕骂了无数遍,他觉得这老变态就是故意的。

    可事实上他真的冤枉石蚕了,毕竟很少有人能蠢到他这个地步,他只是单纯的倒霉罢了。

    阿贝当然知道弥修不是说自己,可看到弥修这副小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戏耍一番,阿贝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扔到地上:“本来还想着一起洗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不是啊!”弥修急了,“阿贝我以为又是石蚕来偷窥我呢,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

    阿贝听了这话都脑仁疼,谁能告诉他一个瞎子怎么偷窥别人?

    弥修还在殷切地看着他:“来嘛来嘛,我不是骂你,别生气了。”

    “我要是因为这个就生气,早被你气死了。”

    阿贝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靠近之后弥修才发现,阿贝居然是赤着脚的,雪白的小脚丫看上去就很可爱,这副皮囊和阿贝的真实年纪反差确实太大了。让弥修心跳更快的是,阿贝那一身侍服之下似乎什么也没有穿!

    阿贝轻轻坐在池子的边沿,轻轻拉起了侍服的下摆后双脚泡在了池子里,居高临下看着已经面红耳赤的弥修。

    虽然阿贝这方面很单纯,但弥修也没复杂到哪儿去。

    弥修很没出息的鼻头一热,他家阿贝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啊,犹豫过后就就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阿贝的两条细腿,手指在人家的小腿肚上来回抚摸。摸着摸着,弥修突然坏笑着挠了挠阿贝的脚心,然后看到了阿贝一脸关爱智障少年的表情。

    “不痒吗?”弥修问道。

    “不蠢吗?”阿贝反问。

    弥修咧嘴一笑,胆大包天地将手顺着阿贝的小腿缓缓上移,结果被阿贝突然抬腿踩在了肩上。不知为何这个场面让弥修有些把持不住,然后阿贝就一脚把他踹进了池子里好好清醒了一下。

    弥修很快就从池子里扑腾了出来,但也呛了好几口水,一边咳嗽一边哀怨地看着阿贝,阿贝微微一笑:“我只是来监督你洗澡而已,别想太多。时候也不早了,赶紧洗完睡觉。”

    弥修扒拉着脸上的水珠:“那我洗香香后要和你一起睡。”

    阿贝笑容不变:“还没睡呢,怎么就做起梦来了?”

    虽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一日千里的意思,但经历过上次被“强顶”的事件后,阿贝并不会每天都放弥修上自己的床。即使上了,也和防贼一样防着他,这让弥修倍感苦恼。

    弥修脸上失落的神色不加掩饰,阿贝笑容满面。

    得知今晚无法同枕而眠,弥修没滋没味的在阿贝的注视下洗完了澡,本来想当着阿贝的面穿衣服,耍个小流氓,但是看到阿贝笑而不语的模样,反倒给弥修刺激的不轻。

    穿好衣服,弥修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杯神冰泪上。

    隔着杯子端起,弥修就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他目光狐疑地看着杯中无色无味的冰水:“这东西……喝了不会闹肚子吧?”

    阿贝轻笑了一声:“闹肚子也好,把你那龌龊的心肠好好清理一番。”

    撅嘴瞪了阿贝一眼后,弥修一仰脖子将冰冷的液体牛饮而尽,刺骨的寒意顺着食道滑下,迅速席卷了弥修的全身,弥修哆哆嗦嗦地呼出白雾:“我的天,这玩意儿也太凉了,牙都要冰掉了……”

    阿贝无奈地一笑:“虽然神冰泪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但也算是难得,你这么一口气喝掉真是浪费。”

    弥修笑着想说点俏皮话,突然目光一顿,手中的黄金酒杯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接着他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