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叹了口气,这事只能直说:“仙尊,有孕了。”

    云临眸间一震,半晌也未言语,忽然垂眸呆呆的望向自己的小腹。

    安容以为他无法接受,刚欲劝解,忽闻云临问道:“谁的孩子?”

    系统无奈道:“还能是谁的?青玄的!”

    它宿主清白的很,刚来的时候就是处,也就跟过青玄这个狗东西!

    ‘若师尊生个孩子,徒儿定会当着您的面,把他喂狼吃。’

    忽然想起青玄的话,云临忙道:“不可以告诉青玄!一定不可以!”

    见他快哭了,安容急忙安慰:“您放心,我不会说!”

    云临被安抚着,努力忍住眼泪,他又道:“狐狸公子,你带我走吧!我求求你!”

    若是之前,他还会因不舍青玄而犹豫,但如今肚里有了宝宝,他下定了决心。

    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绝不能让青玄把他喂狼吃。

    拓跋羽接了话:“那我们快些动手!仙尊给您这个!”

    话音刚落,递给云临一包东西,见他接过拓跋羽又道:“把这个加到酒水里,蛇君定会有问必答!”

    这事只能云临去做,他二人都没资格同青玄喝酒,连由头也寻不到。

    云临懵懂的点头,安容嘱咐道:“仙尊要记住蛇君的话,只需问出妖魂珠的位置!”

    拓跋羽接话道:“大婚当夜便动手!我去拿妖魂珠!安公子先送您出去!”

    话到此处,拓跋羽主动守门,安容将计划原原本本告知云临。

    按照妖界习俗,大婚当夜蛇君定会留宿安若房内,绝不会去云临那里。

    此为规矩,新婚夜要给足正房面子,只为婚后妻妾和睦,蛇君自不例外。

    且那晚人多热闹,即便去偷妖魂珠亦或带走云临,旁人也不会注意。

    安容忽然掏出一张地图,此为距妖界最近的人族领地,他指向一个地方。

    “我先送您出妖界,再回去接应拓跋公子,您在这处断崖等我们!”

    眸光一暗,安容苦笑:“若天亮时我们还未到,您便自己走,若有缘定会重逢!”

    此法凶险,万一出事他与拓跋羽性命难保,只愿云临一帆风顺,此生再无忧愁。

    云临听的懵懂,却知自己跟随安排便好,狐狸公子是好人不会害他。

    伸手摸了摸肚子,他问道:“青玄会不会发现他?”

    他见过身怀六甲的妇人,肚子会变得圆滚滚的,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安容笑了笑,忽然握住了云临的手,他安抚道:“这孩子应是蛇蛋,生长本就缓慢,更别提不到三月我们便要离开了。”

    想了想,忽然掏出一枚丹药,安容又道:“若不放心可用药,这东西不会伤害胎儿,却可扰乱脉象,谁都查不出!”

    云临闻言直接吞了下去,他信任安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不消片刻,安容再次诊脉,果真查不出孕象,云临终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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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青玄依旧不露面,云临吐得昏天暗地,也没心思去想旁的。

    又到入夜,云临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不到片刻又吐干净了。

    闻得门扉轻启,云临难受唤道:“拓跋公子,我想喝水!”

    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只想喝点热茶平复一下。

    忽闻一声询问:“师尊身体不适?”

    云临猛然抬眸,他见青玄正站于前方,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蛇君一袭黑衣,满头青丝披散,神情阴鸷骇人。

    他瘦了很多却依旧高大,下颌之上还有新长出的胡茬,怎奈依旧俊美。

    望向云临时,一双蛇瞳泛血色,紧抿的薄唇瞧不出思绪。

    云临无暇欣赏,下意识护住小腹,躲于锦被中瑟瑟发抖。

    半晌,他颤声道:“胃疼”

    蛇君闻言,缓步靠近云临,浓重的阴影将他环绕。

    柔声细语安抚:“要不要寻大夫?徒儿叫安容过来?”

    云临摇了摇头,这语气令他心内钝痛,想哭却努力隐忍。

    青玄坐于榻旁,忽然摸了摸云临的发,温柔的似换了个人。

    轻声唤道:“师尊”

    嗅到酒气,云临骤然抬眸,对视间房内针落无声。

    半晌,他问道:“青玄,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