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段惊鸿突如其来的主动,安容一时愣怔,也因紧张浑身僵直。

    他从未经历过情事,刚刚逗弄的有多开心,现在便有多惊慌。

    忽觉颈间麻痒,安容垂眸看去,段惊鸿正用脑袋拱着他的颈窝,瞧着像一只乖巧的幼犬。

    狗道士果真昏了头脑

    观此景,安容心跳杂乱,他应按计划将人推开,让段惊鸿陷入欲念深渊。

    待明日清醒,狗道士便会发觉自己衣衫不整体内亏空,而他也会完整讲述昨夜所观春情。

    这般定然有趣。

    深吸一口气,安容低笑道:“段仙君请自重”

    说罢竟用力推开段惊鸿,抬手一道结界将他与自己分隔两边。

    安容稳坐榻尾,观望缩成一团的段惊鸿笑容邪气。

    段惊鸿脑中混沌,却觉周身滚烫,忍不住骂道:“安容你个狗东西”

    他已察觉安容目的,只想看自己出糗而已,咬着牙又道:“滚出去”

    因身体不适,下意识想要缓解,可这模样不能被安容看到,否则他定颜面无存。

    极力克制手掌下移,仅扯住衣襟裹紧一身褴褛,段惊鸿绝望的阖上双眼。

    安容静静看着,戏谑开口:“不如求求我?磕几个头而已,很难吗?”

    反正求也没有,他这药无解,只能挺着亦或寻求旁人帮助。

    怎奈段惊鸿铁了心不理会安容,即便再难熬也生生忍着。

    几次三番想叫醒云临,又怕师尊观这一幕误会他与安容,段惊鸿只恨自己学艺不精,竟不会隔音的阵法。

    “呃”

    又是一声闷哼,他急忙捂住口鼻,若再叫几声定会吵醒云临,到时就解释不清了。

    耳畔心跳吵杂,房内气温骤升,段惊鸿隐忍之时安容也在克制。

    妖族的特殊时期很难熬,可安容又想继续捉弄段惊鸿,如今只得拼定力。

    转移思绪,安容继续嘲讽:“你个狗道士,赶快收拾东西滚回赤剑宗吧。”

    “仙尊身旁有我便够了,你为他徒弟此举大逆不道。”

    安容从未说过刻薄之言,可面对段惊鸿却什么都敢说,甚至想说的更过分。

    许是狗道士惹人烦,在这人面前也无需端着,反正他不是正人君子,给蛇君种蛊之时便成了不忠不义的卑鄙小人。

    段惊鸿听到这话,终是开了口:“我对师尊动了何种心思,皆与你无关。”

    “即便我死了,即便把师尊让给青玄,也不会让你这母狐狸得逞。”

    他不会退出,要他回赤剑宗简直做梦。

    见这狗道士难得伶牙俐齿,安容冷笑又道:“你修了禁术对吧?若我把这事告知仙门,自会有人接你回去受罚。”

    赤剑宗为当今第一仙门,那的规矩他在妖界也有所耳闻,严厉程度堪比青玄所定。

    段惊鸿不过一弟子,若偷学禁术被知晓,赤剑宗掌门定会处以极刑,连云临求饶都没用。

    段惊鸿赫然睁眼,颤声质问:“你怎知我偷学禁术?你可有证据?你以为你的话掌门会信?”

    一连三个问题,已然气急败坏。

    安容笑弯了狐眼,忽然掏了掏衣襟,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他问道:“这是你的吧?安某才疏学浅,却喜好研究邪术古籍。”

    “此事无需我去说,只需把这个送到赤剑宗,你们掌门定会看出何人所绘。”

    安容说了谎,他根本不看这些东西,也不会做无聊之事,只想诈出真相。

    怎奈狗道士闻此言,果真上套了,他颤声反驳:“我不知你你污蔑我”

    安容垂眸偷笑,再度威胁:“要不我明日就派人去送?”

    “正好把你也送走,走之前再喂一枚丹药,让赤剑宗上下都能见识段仙君的风情。”

    闻这番话,段惊鸿眸色一沉,因暴怒胸腔钝痛,喉间不断涌起腥甜。

    望向安容,他怒道:“怪不得我师尊瞧不上你,妖孽当诛!”

    安容眸间一震,他被这话气到了,忽然撤了结界,直接往段惊鸿身上扑。

    用力扼住颈子,安容厉声道:“你才是妖孽!卑鄙的人族!该死的狗道士!”

    段惊鸿眼眶泛红,因呼吸困难眸间遍布血丝,唇边不断溢出鲜血。

    观此景,安容却觉痛快,妖族本就嗜杀,他被勾出藏于心底的暴虐。

    忽然扯住段惊鸿的发,用力往塌下拖,全然不顾发出声响,因他知隔壁的青玄已布了结界。

    听到几声闷哼,安容回眸笑道:“我们现在就走,把你送回赤剑宗,正好让同门一起帮你解毒!”

    段惊鸿眸间一惊,忽然抱住安容的腿,颤声道:“安容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