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寄人篱下,云临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段惊鸿真的丢了,也与他无关。

    “拓跋公子,你过来。”

    忽闻一声轻语,拓跋羽缓缓回眸,神情疑惑的看向云临。

    察觉外头无声响,云临小声道:“你过来打我一拳,冲肚子打。”

    拓跋羽一愣,连连摆手道:“不可!万万不可!我怎能打您呢?”

    云临为恩人,他不敢也不能更不愿。

    见他不配合,云临他叹了口气,骤然起身又道:“无事,我会用灵力护住胎儿,你能打出血更好。”

    他自己下不去手,只能让拓跋羽来,只要他出事安容绝不会置之不理。

    怎奈闻此言,拓跋羽吓坏了,刚欲逃出房间,云临又道:“我不会怪罪你,这事你知我知。”

    可这话一出,腕间的青玄也不干了,对着云临也嘶嘶哈气。

    他知云临想拖住安容,但这法子他不认同,师尊的偏爱太过明显,心内愈发嫉妒段惊鸿。

    云临无视小蛇的威胁,恐它伤了拓跋羽,还不忘捏扁蛇嘴。

    青玄奋力挣扎几下,奈何现在这模样力气小的可怜,只得委屈巴巴的望向云临。

    再度被无视,云临催促道:“快点!一会儿安容就回来了!”

    见他执意如此,拓跋羽也没了办法,战战兢兢地移到榻旁,再次确认道:“真的让我打您?”

    云临点头,掀开锦被漏出孕肚,安抚道:“用力一点,我不怕疼。”

    话音刚落,拓跋羽心一横,一拳打在云临的小腹上。

    “呃”

    云临一声闷哼,吓的他连连后退,颤声道:“公子,您您没事”

    “继续!”话被云临打断,他咬牙继续催促,这点疼还受得住。

    拓跋羽狠下心又用力给了几拳,直打的云临额间冒汗,因剧痛浑身发抖。

    “够够了”

    听到指示拓跋羽急忙停手,弯腰扶住云临,焦急问道:“可是太狠了?”

    云临摇了摇头,忽然察觉身下湿润,还隐隐嗅到血腥

    虚弱一笑,哑声道:“你去寻安容,就说我又摔倒了,快去!”

    拓跋羽不敢耽误,匆忙跑出卧房,谁知门扉一开安容正朝这边赶来。

    未等他开口,拓跋羽焦急道:“公子摔跤了!疼的浑身冒汗!”

    安容眸间一震,瞬间加快脚步,入内便见云临半卧在床榻上,周遭血气渐渐扩散。

    听到脚步,云临缓缓睁眼,颤声问道:“可可有寻到惊鸿?”

    做戏做全套,能拖一时算一时,段惊鸿也能跑远些。

    见云临陷入危险,安容不敢说段惊鸿丢了,只得安抚:“寻到了,他回房睡了。”

    云临唇瓣微扬,忍痛说着:“那便好,又要劳烦安公子了。”

    安容左右为难又不敢说实话,仅凭着人命关天,先去探查云临的情况。

    俯身诊脉,半晌才道:“幸好摔的不重,吃些药休息吧。”

    这孩子多灾多难,云临也跟着遭罪,生产当日定然万分凶险。

    椒樘思及此处,安容掏出一瓶丹药,嘱咐道:“先吃安胎药,以后还需注意食量,若蛇蛋长的大您不好生。”

    说罢,轻轻扶起云临,喂他吃下安胎药,又将人放下盖好被子。

    随着丹药入喉,腹间剧痛渐缓,可云临依旧一副虚弱模样。

    他扯住安容的袖子,用气音说着:“安公子我还是疼”

    这话一出,安容想走都不敢,只得坐在一旁,继续安抚:“您闭眼休息,睡着就不疼了。”

    云临听话照办,谁知没过一会儿又颤声道:“我好疼”

    知他彻底睡不着了,安容急出了一身汗,认命般的道:“有我在这会没事的。”

    只要云临还疼,他就不能擅自离开,只期盼段惊鸿是心绪不佳,山下逛逛就回来了。

    “是我不好,我没看住公子,让他摔倒了”

    忽闻几声哽咽,安容回身看去,拓跋羽正站在一旁轻轻抹泪,蹙着眉似在忍痛。

    对云临动手他心生愧疚,可面上血痕一沾水便专心的疼。

    见他这般凄惨,安容低声道:“这事不怪你,但往后需注意些,仙尊身子越重越离不开人。”

    拓跋羽点了点头,强行止住眼泪,眼角瞥向安容神情戒备。

    他害怕安容,这人瞧着瘦可浑身都是力气,那几拳险些打死他。

    下意识退了几步,对云临说着:“公子,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