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画

    路知遥乃卞城知府,只要在卞城地界,就是他说了算。多少人巴结着送钱还来不及,这女人倒是上赶着要钱,确实是他入仕以来第一次见。

    若非青鸟传书在卞城并未做违法乱纪的事,甚至还给当地造福不少,特别是那个信差传递员的活儿,解决了不少人的工作问题。便是地痞混混亦少了不少,多是去了青鸟传书做工,城里城外的治安也变好了许多。

    今年他往上报绩效时,上面还褒奖了他,如此下去,再过两年说不定还会提干。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稳住青鸟驿传在卞城。不然,他堂堂知府,何必以好茶款待一个商籍之人。

    “愧不敢当。”孟寐不卑不亢的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大人可以考虑一下,卞璞山到底值不值三万两银子。”

    “不必了。”路知遥对在一旁伺候的下人道:“去把师爷叫来。”

    孟寐眼稍一转,透过窗棂,看向外面一丛苍翠碧绿的竹子。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有好好吃饭吗?

    路知遥在下人离开后,又观察对面的孟寐。从她进来,到现在,好像从来没有紧张害怕过。一名女子能有如此魄力,非同一般。

    “青使贵姓?”

    金陵城

    欧阳玉染手持一卷画轴,忐忑不安的站在太子东宫的大门口。

    不时的,他会看一看手里的画轴,满露愧色。

    只是他也没办法了,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弟弟的安危,也只能如此。况且,以着那个人的绝伦之姿,迟早也会传进太子的耳朵里,被发现也只是早晚的事。

    一名蓝袍太监自东宫的宫门内出来,神态傲慢的望着欧阳玉染,“殿下不见,欧阳公子请回吧。”

    “曹总管等等。”欧阳玉染当即从怀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鼓囔囔的荷包,连同画轴一起递给太监,“还请把这幅画,呈给太子殿下。”

    曹公公抬眼看了看荷包,才算伸出了手,“久闻欧阳公子的画有大家之风,特别是画人,那是栩栩如生,就跟真人在跟前儿一样。咱家也想见识见识。”

    欧阳玉染一听他要看画,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而这个细微的反应,被曹公公眼尖的瞧见了,当即眼稍就耷拉了下来,以为这画有什么问题,丢手扔给了一旁守门的护卫,“你且打开。”

    护卫自欧阳玉染站在东宫门口,就发现他很在乎这幅画,不时的对着画轴露出复杂的神情。所以,难免也好奇这画的是什么。

    三两下就解开了捆绑着画轴的绸带,但就在要打开画时蓦地,一个不小的风吹来,巧不巧的正把画吹走了!

    众人瞧着被风卷着飞走的画,一时无语。

    又一绿衣宫女从宫门内出来,先扫看了一眼外面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欧阳玉染的身上,道:“殿下有请欧阳公子。”

    曹公公看了看天,那幅画俨然已经被风刮没了,不管有什么猫腻也没了凭据,只能警告的瞪了欧阳玉染一眼,“欧阳公子请吧。”

    欧阳玉染的面色骤然如土灰。

    第43章 小白

    孟宅

    长生在书房里整理书架,他又买回来许多书,而书架差不多已经让他摆满了。只能先把一些看过的不重要的书,整理出来,放进书箱中,回头放进库房里。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身后的书桌上。

    长生扭头后看,是一幅画轴。

    顿了下,然后放下手里的几本书,朝书桌走过去。

    只是不等他走到桌前,一道白光突然从画内疾射而出,目标恰是长生的左手袖子。

    长生并不奇怪那道白光钻进自己的袖子里,而是转眼朝开着的书房门看去。

    是周管事,急急匆匆的过来了,“少爷,有一名传递员在门口,说是有您的信。”

    “我的吗?”长生当即要出去,但看着桌子上的画轴,便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自己的名章,递给周管事,“你去帮我取了吧。”

    “是,少爷。”周管事捧接过名章,又匆匆走了。

    长生则在周管事离开后,先关上了书房门。

    然后拉起了左手袖子。

    修长莹白的手腕上,有一圈蛇纹印记。

    “没必要多此一举。”长生对着蛇纹印记道。

    那蛇纹印记,在长生说完后,动了,甚至浮出了皮肤,渐渐的竟然真变成了一条蛇!

    细细长长的雪白小蛇,睁着一双金色的圆豆眼睛,流露出人性化的无辜神光。

    咝咝咝咝小蛇张开嘴巴,发出了声音。

    这个声音,在他人听来,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或者还会以为,它这是准备要咬人了。

    但是长生懂,点了点小蛇圆润漂亮的头,无奈道:“小白,我知道你的意思。想让我在羽翼未丰前,先遮掩了自己的容貌。可若是我真变了模样,寐寐被其他男人给勾引走了怎么办?寐寐是个颜狗,就喜欢好看的人。”

    咝小白蛇似叹了一声,摇了摇尾巴,又盘回了他的手腕上,变成了蛇纹印记。

    长生莞尔,“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真出了事,不是还有你和寐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