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笑吟吟的说完,看向清隽少年。

    少年一脸复杂。

    显然是被她猜对了他所有的想法和套路。

    “你很聪明,只不过,你人毕竟住在京城,只要不离开京城,吴青财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你。就算你假死骗她,相信不过几日,她脑袋便能转过来弯。她这人,心肠也不软,生起气来,很有可能会降怒你父亲。”

    这些,徐远书当然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完全无需忍气吞声到现在。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我已让张公公废了她一条腿,她长了记性,这段时间,怕都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船快到岸边了,南晚随之起身。

    “三公主——”

    徐远书叫住她。

    “嗯?”

    南晚回头看他。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时兴起,无需放在心上。”

    “一时...”兴起?

    徐远书怔然,抬头看她时,她人已上了岸。

    一时兴起帮他?

    传闻中的三公主,不是贪恋美色,无所作为,昏庸无能吗?

    明明前段时间,他还曾见过她华丽的马车阵仗出行....

    哪怕只是远远一瞥,那娇纵荒淫的作风,便让人打心里厌恶。

    可今日再见...

    徐远书很难将她和昔日见到的那个荒淫无作为的女人结合在一起。

    ...

    “公主,您就这么走了啊?”

    “不然呢?”

    “奴才还以为公主您看上徐远书了。”

    要是徐远书不从,张安都打算动手绑了。

    谁知道公主真的就是单纯的和他说说话。

    “张公公,日后大街上强抢美男这等荒唐事,本公主不会再做了。”

    “啊?”

    “家里有个爱吃醋的,不好哄。”

    张安:“....”

    “出来的时间也不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老是想起他来。”

    “张公公,你说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张安:“....”

    不是,这相思病,以前公主在面对驸马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严重过啊。

    也不知道洛无尘那狐狸媚子,给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给迷成了这样!

    ...

    上了马车。

    裴言楚似乎一直在车厢里等着她。

    看到她上来,他微微一笑,倒了杯茶推向她:“公主可是看上那位姓徐的公子了?”

    瞟了眼他推来的茶。

    再从茶上,移到他的手上。

    这只手,细白绵软,十指纤纤犹如女子。

    再接着从他那只好看的手上,移到男人温润美伦的脸上:“驸马是不是认为,本宫会对你说,这世间男子,我只看上你一个?”

    裴言楚轻声一笑:“公主身份何其尊贵,怎么会只看上我一个。”

    “你知道就好。我与你不过逢场作戏,与他人才是真心实意。”

    “....”

    “公主这话,可是说反了?”

    推开那盏茶,南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驸马觉得如何便如何吧。”

    反正现在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说是游湖,从公主府出发,再到回来。

    二人除了同乘一辆马车,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南晚看路边摊卖的那几把扇子不错,便选了一把画有山清水秀图案的折扇。

    “公主何时开始喜欢这些低俗不入眼的东西了?”

    换作以前,她是从来看不上街边的这些摊点的。

    “驸马,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以前本公主不喜欢,并不代表现在本公主不喜欢。这扇子材料用的虽不好,但是做工精细,画功也是极好。比起那些昂贵的东西来,也别有另一番韵味。”

    说完,她将扇子折好,放在里侧。

    “皇奶奶早就说想公主了,母皇今日还派人从宫里传来话,让公主抽个时间,再进宫一趟,去陪皇奶奶一天。”

    裴言楚温润开口,黑色的瞳眸散开,言笑晏晏。

    第17章 公主难道没有发现,今日的洛公子乖巧听话的多了吗?

    “公主打算何时再进宫?”

    “快了,今日本公主命张安弄断了吴青财的一条腿,很快这个消息就能传进母皇耳中。她会将我召进宫,再训我一顿。”

    说到这里,南晚歪着脑袋,瞄了眼面前的男人:“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带你进宫。”

    闻声,裴言楚温和的脸上不见有其它情绪,反而勾唇一笑:“公主现在,可是不需要我为你撑场子了?”

    “驸马,本公主怀疑每次带你进宫见母皇,你分明就是砸场子的。”

    几句话将她的母皇哄的开开心心。

    有时候让她都忍不住怀疑,那到底是她母皇,还是他母皇。

    ...

    从外面回来,已经过了午时了。

    南晚前脚才一踏进府中,就有侍从来报,说是大公主和二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