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丫头享受不到了。

    “好嘞,明晚上八点,安布岛。”

    “嗯。”

    大学同学难聚在一起,一个系里四五十个人,到了二十多个。

    “岳哥!”卓迁朝入口招手。

    这酒馆挺偏僻,开在小巷子里,官岳找了半天。

    卓迁给官岳开了瓶酒,送到他面前。

    音乐悠哉悠哉地放着,空气里有酒馆特别的酒精味。

    “哥,隔壁间儿就是英语系的,美女忒多!”

    他正说着,门口的铃铛叮铃一响,又进来一个姑娘。

    井初找包间的时候,眼一瞥就看到官岳,他手里拿着杯酒。

    什么人,车还停外边呢就贪酒喝,待会儿肯定回不去。

    “哎呀呀,看见没?那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叫那个,那个井初?”

    “在座谁没有女朋友啊,上去要个微信?”

    官岳盯着杯里的酒,说,“别去。”

    “怎么呀?”

    “合作过,脾气不好。”

    “乱说,你问哪个model不说她脾气好?”

    “你是设计师,不是model。”

    “你搞反向销售?我就要去。”

    卓迁自信满满地跑过去,灰头土脸地回来。

    “靠,她说不给,就俩字,我十句她应一句!兄弟们,我是不是魅力变小了?”

    官岳往沙发上一靠,眼下是独自的满意。

    做得好。

    “宝贝儿!刚刚找你那个是卓迁吧?设计学院的……”

    “我不知道。”井初摇摇头,放下包。

    “没劲儿,你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家还以为你喜欢女的。”

    “井初迟到了啊,来罚酒!”

    “哎呀……我开车来的,待会儿开不回去了得。”

    她说这话掐了嗓子,语调慢悠悠的,惹人发笑。

    “好好,赖皮蛋。”

    整场下来她们醉的醉,倒的倒,有被男朋友接走的,有被家人接走的。井初陪着她们一个个走完,最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群酒鬼,以后还是得悠着点啊。

    结完账出了店门,遇见了官岳。

    “井初。”

    “怎么了,你不走吗?”

    他今天穿得休闲,上身是件宽松的毛衣,像个高中生。高中生怎么能喝酒呢。

    “我喝了酒。附近没有宾馆,也打不到车。”

    她沉默几秒,按下车钥匙,“我送你。”

    “谢谢了。”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井初无意间瞥到他,他经常是一副疏冷的样子。

    “那个酒馆里有房间可以住。”她说。

    “我要回去喂猫吃饭。”

    “……噢。”

    他等着她问些别的,比如什么时候养的猫,养的什么猫,为什么养。

    她以前可是连“为什么喂猫吃饭不喂我吃饭”这种奇怪的问题都问的出来,怎么现在不问了,嘴闭得这么严实。

    到家时,官岳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他家的门是开着的,开了条缝。

    “应该是家政阿姨走的时候没锁好。”他开了门进去,找了半天没找到猫。

    井初在门外看着他出来,觉得他得要烦躁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找找?”她问。

    他是有点担心的,就算面上没体现。

    “好。”

    “照片我看看。”

    她一看这猫,心里就虚。

    长得和以前丢的那只太像了。她可忘不了那猫丢了以后的几天,官岳是怎么对她的,他明明知道她最怕对方沉默。

    “找不回来不怪我。”她事先说。

    官岳显然也想起那事,边走边说,“我没有怪你。那个时候,在为论文的事操心,心情不好。”

    她嘀咕着,“你什么也不说。”

    “你不是什么也不问么?”

    她无言,眼一垂,对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妈的,吓死了。

    她使劲儿咳了几下,指着楼下的东西,“你,你的猫,跑那儿去了。”

    官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只肥猫躲在楼梯角落里时,轻叹了口气,还好比以前那只听话点。

    小猫慵懒地躺在他怀里,还是挺可爱的,除了那绿色的眼睛在乌漆墨黑的楼道里很恐怖。

    “我走了,拜拜。”

    “你最近很忙?”

    “挺忙的。”

    “就不来秀场么?”

    她点头,“嗯。”

    他这眼神,是将她看得透透的。

    “你这样,会和rita搞僵的。”

    井初转身靠在栏杆前,窗子外有弯弯的月亮。

    官岳靠着身后的墙,注视她的背影。

    月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清清冷冷。

    “不用你操心。”

    总共也没操心几回,可别这时候来。

    “我赶时间回去,走了。”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彻底关上时,重重松一口气。

    再听他说几句话,心都要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