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会不会和他走?

    走不了吧。

    井初可是有自己事业的人。

    换了他也是。他没法理解,什么样的人能为了别人而放弃事业高升的机会。

    “官总监,十一点有个面谈,本来是余副监去,但是她家里临时出了事,打电话让您代一下。”

    “你安排吧。”官岳在口袋里摸到烟和打火机,到烟区去烟雾缭绕了。

    最近这个烟瘾,怎么又上来了。

    井初瞧着骆乔抽烟,虽然隔着一扇玻璃,也觉得呛得很。

    他最后扔了烟头走进来时,她还是有点嫌弃。

    “干嘛呢?我高兴啊,抽一根。我跟你说,耿辛刚问我婚庆公司的事儿了,她想跟我结婚!”

    “好,好。我等你们。”

    “你说吧,我该找谁给她做婚纱?婚策找哪家?你愿不愿意来跟拍?……”

    “结个婚,看给你激动的。”

    “你懂什么,我娶的是耿辛,换别人我才不管。”

    井初点点头,突然觉得骆乔好帅,这个愿意费心给爱人办婚礼的男人。

    “甲方到了,甲方到了。”

    “怎么换人了?”骆乔盯着来的几个人。

    “不好意思,余副监那边出了点状况。”

    “哎算了。”骆乔摆摆手,自家谈生意,不在意那么多。

    官岳在井初对面坐下,推给她一份合同。

    “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骆乔心里唏嘘,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这语气,可不像普通朋友,至少是要好的朋友。

    她很快提笔签了字,甲方的秘书笑眼说,“要是换了余副监来,就得拉着您侃侃而谈了。”

    骆乔说,“什么话,小余多可爱。”

    “……是。”

    “走吧。各位,明天见。”井初起身,拉着骆乔走。

    出门转了个弯,没想着碰见骆乔的好哥哥。

    “嗨,哥,你来这儿干嘛呢?”骆乔上前去从骆垣前胸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嘀嘀咕咕说,“你个骗人的,托你买你说买不到,这不是有么。”

    骆垣没理他,把烟推进他怀里算是打发了,迈着腿走到井初边上,“和官岳谈合同来的?”

    “是啊。”

    “要谈到法国去呢?”骆垣脑袋偏了偏,看见官岳走在后边。

    “啊?”小姑娘显然懵住。

    “他外派,三年。”

    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玩笑,“你这么关心他呀。”

    “客户,还是关心点好。”

    骆垣观察着她的反应,明显是走神了,门前有个阶都没注意到。

    她差点往前摔,幸亏被他拉住了手腕。

    “小屁孩儿,禁不住刺激。”他嘲笑着她,眼底沉了沉,“那小子哪点比哥哥好?”

    井初没喝水,硬生生被呛到。

    “你……独自雄竞?”

    “我,犯得着跟小孩儿竞争么。”

    井初弯着眼笑起来,“你也大不了几岁,别总说我们是小孩。”

    “你说觉得差不多,怎么对我就心理困难?”他低头盯着她,好像要讨个说法的模样。

    她一下子止住笑,反倒是他见到这副表情,又觉得好笑。

    “骆乔跟你说的呀?”

    “困难是要克服的。”

    “……我不行。”

    井初的手机响起来,对面的声音低沉又好听,“井初,我们再谈谈。”

    “在哪?”

    微信上收到了一个位置,她朝骆垣挥挥手,“再见。”

    骆垣转身上了车,司机在前边欲言又止。

    他往后一仰,“别问,不知道。”

    咖啡店里的音乐舒缓,近午的时间人很少,官岳点了两杯美式,一冰一热。

    “官岳。”井初放下包坐下,“是合同怎么了吗,我觉得没问题。”

    多久没联系,张口闭口就是工作,小姑娘真是懂事了。

    以前她可是说呢,因为他本来就总忙着工作,所以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最讨厌谈工作。

    “你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她思考着他的话,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关系不一样嘛。他们现在,不谈工作,可就没什么能谈的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呀?”她问。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

    她的睫毛颤了一颤。

    当然是知道的,去年她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可笑。

    他好像一点都不期待,每回等他回家都等得睡着。

    “我不知道。”

    他不信这话,但又被她气着。

    井初感受到他的脸色沉了下去,逃避地低下眸,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苦得她差点吐。

    他放弃这个话题,“我要出国了。”

    “我知道。”

    “谁告诉你了?”

    “骆垣。”

    官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