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妗原本以为池于渊是铁定要知道她跟池元白的事情了,已经做好了各种解释的借口,以及花言巧语的劝说。

    却不想池于渊根本不知晓。

    一如往常地将书房所有的文书都搬来她寝宫批阅。

    难道沈慕没告诉池于渊?

    她眯起眼睛,回忆起那个戴着半张面具、全身冷冰冰的少年将军。

    嗤笑一声。

    表面装得多正直。

    最后不还是没告诉他的主子,日后说不定还会用这个秘密来找她,让她委身,她若不愿,就要去池于渊面前揭发。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不是爱权,就是贪色。

    曲妗的眸子里满是讥诮和嘲弄,可心里却突然想起一人。

    一身白衣。

    眸子温和清澈。

    一跟她对视,就慌得不行,脸刷的变红,然后支支吾吾说着

    ——公主,臣不敢造次。

    隔日。

    曲妗正在院中慵懒地晒着太阳,不知从哪儿钻进来一只兔子。

    曲妗觉得有趣,就打量了它几眼。

    却不想这兔子直直的就朝她一蹦一跳的跑来,然后露出脚上捆着的字条。

    她黛眉微挑。

    这定然不是南阳侯府的人,因为南阳侯府传书信都是与绿衣交接,那会是谁呢?

    她将字条拆开。

    只有三个字:‘跟上来。’

    曲妗一路跟上去,兔子一蹦一跳的带她顺着鲜有人烟的小路穿过去,到了景阳宫的后门。

    门口正蹲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锦衣少年。

    看到曲妗后,眸子顿时发亮,“皇嫂,你来了?”

    曲妗将兔子抱起来,摸着兔子毛茸茸的耳朵,细声问:“这只兔子,是你养的吗?”

    池元白点了头,一双眸子始终注视着曲妗,“不止这些,我还养了许多猫猫狗狗,前几次担心皇嫂不喜,便没让它们出来,皇嫂想看看吗?”

    听到‘狗。’

    曲妗身子一颤,“我有些怕。”

    池元白熟稔的拉住曲妗的手,感受着手中的温软,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下去,“没事,它们都很乖的,我会保护你。”

    曲妗点了点头。

    池元白拉着她走进院子,只见一群动物正抱着自己的食物在吃,有猫狗、兔子、松鼠,还有飞鸟类,即使不关在笼子里,它们也不飞走。

    在池元白的陪伴下,曲妗大着胆子摸了只猫猫。

    顿时开心的望向他:“好软。”

    池元白也笑着,“皇嫂喜欢就好。”

    两人蹲在地上观察着眼前这只晒太阳的橘猫,池元白则跟曲妗科普着猫咪的习性。

    突然,池元白垂下眸子,低声:“皇嫂,昨晚的事对不起,没帮到你,后来沈慕有没有为难你?”

    曲妗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你别放在心上,沈将军许是没发现我是谁,只是让我回去,并未说其他的。”

    “那便好。”池元白松了口气,看过来,“皇嫂会作画吗?”

    “作画?”

    曲妗将这两个字念了一边,摇头,“不太会。”

    “我教你?”池元白眼睛亮亮的,装满了期待。

    曲妗笑了下,“好啊,但我可能很笨。”

    “没事的,皇嫂。我一定可以把你教会!”

    景阳宫内。

    没有一个宫人服侍,所有的一切都是池元白亲力亲为,却并不是因为他不受宠,反而却是因为太过受宠,皇后皇帝都对他没有办法,所以只好无奈地由着他。

    曲妗便也不必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