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白直接将书案大刺刺地搬到院子里,准备了两副笔墨纸砚。

    他思考了下,“皇嫂想画什么?”

    曲妗目光落在方才那只橘猫身上,“就那只猫儿吧。”

    池元白每勾勒一笔,都会停下来,然后让曲妗照着勾勒,等曲妗勾勒好后,才会画下一笔。

    但在曲妗的有意装笨下,这一副猫儿的画,愣是花了一个时辰才算画好。

    画完的那一瞬间,曲妗眸子澄澈,装满了开心。

    她转头去看池元白:“你好厉害啊,真的把我教会了,这只猫儿是我画过最好看的一幅画了。”

    池元白也眼角含笑。

    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看。

    曲妗迷茫地看着他,摸了下自己的脸,便发现不知何时居然将墨水沾到脸上去了。

    池元白抓住她的手,声音含笑:“皇嫂别摸了,你手上也有墨,越蹭越多。”

    他去打了盆水来。

    将曲妗按在椅子上,就用脸帕沾了水,要给她擦脸。

    曲妗连忙避开,双颊微红,“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池元白道:“皇嫂看不见自己的脸,如何自己擦?”

    “你这没有镜子吗?”曲妗惊诧地看着他。

    池元白轻咳了声,故意撒谎:“前几日研究新玩意儿的时候,把镜子拆了做道具,因为景阳宫不准宫人进入,所以也没人发觉、即使补新。”

    曲妗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松了手,“那就麻烦你了。”

    因为不自在,她垂着眸子,只敢盯着自己因为紧张而扣在一起的双手看,若是她此时抬目,就能恰好瞧见池元白上扬的嘴角。

    池元白弯腰凑近她。

    用帕子小心触上她的脸颊,眸子温柔认真。

    皇嫂真可爱,不过是画张画罢了,竟弄得手上、脸上都是墨儿,就连嘴角也沾了点

    他用帕子在上面轻点了下,然后轻轻擦拭。

    等嘴角的墨水也没了,便彻底干净了。

    可他却有些舍不得移开。

    视线落在皇嫂似蜜的樱唇上,喉结滚了滚,眸中原本的柔和慢慢被意味不明的浓稠掩埋。

    他想起之前荒诞的一晚,居然含着皇嫂吹过的哨子,自渎了一晚。

    他心里有些痒。

    他也向来不想拘着自己。

    既然太子不珍惜,那他要来,又有何错?

    池元白缓缓贴近,趁曲妗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时,直接吻了上去。

    第181章 九公主与状元郎(32)

    曲妗一把推过去。

    看着池元白骤不及防下被推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满脸惊惧的收回话头,提起裙子转身就跑。

    看着曲妗慌不择路的背影,池元白一阵懊恼。

    吓到她了。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

    接下来一连许多天,池元白都没见到过曲妗。

    像是在刻意躲着他。

    曲妗刚回到东宫,没多久,就收到了皇贵妃的邀约。

    再配上李愿思时不时露出的得意模样,曲妗黛眉微挑,有意陪她们玩一玩,也不推辞,直接就去赴约了。

    这皇贵妃乃是李愿思的姑姑,现如今估计是来给李愿思长气焰来了,但给她下马威,她们配吗?

    曲妗嘴角含笑,颜若朝华,安静行礼。

    皇贵妃有意刁难,故意装作没发现,也不喊起身,就让曲妗在大太阳下保持着行礼的动作,而她则坐在阴凉处的躺椅上,一边享用着侍女剥的果子,一边欣赏着曲妗狼狈的样子。

    直到一盘子的葡萄都吃完,她才慢悠悠擦了下嘴角,“起身吧。”

    曲妗这才起身,一副听话的模样。

    皇贵妃懒懒看了曲妗一眼,“太子妃近日好大的气焰,居然是谁都不放在眼中,本宫深居后宫,不往东宫去走动,竟都知晓了,摔了不知多少金盆玉器,还随意打骂侍妾下人,皇后娘娘近些年不管事儿,陛下将协理六宫的职责交到本宫身上,本宫便要努力做好一切。虽说东宫本不该本宫来管,但牵连甚广,许多人求到本宫面前,本宫也不得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