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迟汗毛一凛,她的战斗神经条件反射般察觉到了危险,很快将另一只手放到腰侧的霜华剑上。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有些空灵,却又娇媚非常,仿佛出现在宝阁上方极远的地方。

    十二宫各有各的守护者,大概是……撞上了。

    莫迟迟眉头一皱,询问系统:你之前不是说这些守护者都应该在睡大觉吗?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系统听起来有些为难:但要是宫位上的镇派之宝出了问题,守护者就会苏醒。

    就在她和系统交流的间隙,那声音还在继续说话,而且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整个宝阁都飘散着这道袅娜的声线。

    “一个看不见,一个也‘看不见’,你们居然还能找到对方,实在是感人呐。”

    莫迟迟紧握着沈蕴之的手,飞快地思考对策。

    沈蕴之则是安静地站着,虽然看起来她身后是一团空气,但莫迟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能不能把法宫的地图调出来给我看看,我现在得知道这个宝阁的构造究竟是什么样的。

    宿主,查看地图是要用能量兑换的,你解锁法宫地图要消耗50能量,可以吗?

    真是资本主义奸商。

    莫迟迟有些恼火,不过事急从权,还是放松一下自己绝不用积分兑换道具的规矩吧。大不了出去再给陆鸣继续当牛做马一下下赚回来。

    解锁解锁,搞快点。

    然而等她看到地图的时候,觉得自己50能量白花了。

    地图上根本没有什么宝阁,他们所在的地方,在地图上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场所,并不存在四面的宝柜隔墙。

    再这样她真的要报警了,直接打架不好吗?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花样啊。

    或许是莫迟迟毛骨悚然地过于明显,这回换成沈蕴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符牌里的声音传来,像是他在她耳边说话。

    “师姐也不要怕,我在这里。”

    莫迟迟稍稍冷静了下来。

    果然是太久没有经受真刀实枪的战斗,虽然看起来实力是提升不少,但心态的确有些退化。

    既然是十二宫的守护者,又只会因为镇派秘宝出动,那么应该不至于轻易伤人。

    她想到这,终于稳下心,扬声道:“敢问前辈可是法宫守护者?我与师弟今日只是来剑冢寻宝,并无其他图谋,前辈可否现身一叙?”

    回答她的是一串娇笑声,起初声音很远,而后再次四散开来,就在莫迟迟紧紧捏着剑柄,随时准备抽剑的时,变故陡生。

    周围的宝柜突然一齐震动,格子里死气沉沉的金银宝器瞬间皆化作一扇扇巨型白骨,无数扇白骨连着宝柜开始如经筒般飞速转动。

    整个宝阁的墙壁便像是原本缠紧的绷带一样,裹着风声一圈圈骤然松开向上收去。

    而正中那根通天的雕花大柱望不见的尽端,似乎隐约出现了什么巨物。

    说是“物”显然不大妥当。

    白骨森森,连成一条长龙,盘旋在雕花大柱上,缠着雕花柱一圈圈绕下。

    随着骨头与柱壁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它”终于探出了“脑袋”。

    也不算是脑袋,只是许多个骷髅头组合在一起的巨大“龙首”。

    这下莫迟迟终于弄懂这个地方的构造了。

    他们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宝阁”。

    而是这条“骨龙”像盘成圈的蛇一样,留给他们正中的一小块空地。

    她凝眉,轻声用符牌冲沈蕴之传音道:“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也还是有些好处的。”

    长老殿内气压极低。

    苏醒的守护者会对弟子做什么,没人有过经验。

    若是运气不好,极有可能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弟子就要折在里头了。

    平文宗长老尤其痛心疾首,斥责松高阳道:“就该把这厮逐出学宫,不,应该罚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浣花剑派长老一脸无奈,“如何把那两个孩子安全捞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法宫的那位脾性最是古怪,而且自上一次仙魔大战后就再也没有醒过,为何如今突然又醒了?”

    无崖子没有回应洗金长老的问题,而是依旧把目光放在松高阳身上。

    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些古怪。

    认罪的态度太顺当了,而且看起来……死不悔改,似乎打心底里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松高阳也算是半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离泰走之前曾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看顾松高阳。

    他很相信离泰的眼光。

    所以要么就是,松高阳有别的目的。

    把符牌交给沈蕴之有什么用呢?

    还有,莫迟究竟是怎么跟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