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简丛风终于缓了过来,“咳!咳咳!……”他捂着脖子,好一阵咳嗽,第一时间却是去查看祝雪滢的情况,“小滢……”

    不等他碰到祝雪滢,他就被一旁的闻洪霄推开了,“怎么?你是不长记性还是怎么的?还想再被掐一回啊?”

    简丛风脸色微微一变,“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刚才那一下都把她打飞了……”

    闻洪霄沉默了一会儿,忽的一笑,“所以你这是在怪我,还是在怪宗老板,怪她的纸人救了你一命?”

    简丛风一怔,微微回神,“我没有这个意思……”

    闻洪霄翻了个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看不明白谁啊?

    这下可好,他的护身符不见了,还落下一身埋怨,“果然下一次我还是得跟着宗老板的步子走。”

    宗眠青怕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在感受到极度郁闷和后悔的同时,作为宗眠青的铁血玄学事业粉,他竟又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庆幸和安慰。

    影响一个人进步发展的最大不安定因素是什么?

    是爱情。

    只要宗眠青不搭理简丛风,她的事业发展必定蒸蒸日上,称霸玄学界也是指日可待!

    闻洪霄想到这里,心情终于由阴转晴,他转过身,招呼一旁的小朱,“走了走了,我们也走了。”

    小朱“哦”了一声,连忙跟上了闻洪霄的步伐。

    两个人朝着电梯所走的方向走过去,与乔初晏聚到了一起。

    闻洪霄颇有些羡慕地看了乔初晏一眼,“啧……你倒好,一点没受波及。”

    他和小朱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的。

    乔初晏身上还穿着一身的古装,在这大夏天的日子里已经捂出了一身的汗,他神色却是轻松祥和,“宗老板提醒得及时。”

    闻洪霄闻言越发酸了,“宗老板对你倒是上心……”

    乔初晏嘴角往上翘了翘,等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得意的时候,又连忙把嘴角压了下来,只是耳朵还有些微微发红。

    他颇有些云淡风轻地道:“也不是,她可能就是顺嘴那么一提醒。”

    闻洪霄本来倒其实也没觉得什么,听到这里,颇有些古怪地看着乔初晏,“哦?”

    乔初晏只当没看到闻洪霄打量的目光,他对着走廊另一端的时言平和简丛风道:“时总,简先生,你们不回去休息吗?很晚了。”

    简丛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时言平拉住,“走吧。”

    简丛风脸上还有一些不甘心,时言平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看到了,我不是这只恶鬼的对手……”

    这件事情,还是得相求于宗眠青。

    简丛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又看向宗眠青紧闭的那扇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宗眠青的态度与之前似乎有了极大的变化。

    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漠的宗眠青。

    看到两个工作人员面如土色,不肯再碰祝雪滢一下,他不得不将思绪收了回来,走上前就要抱起周思杨,却被时言平死死按住,“我说了,你别碰了!”

    时言平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道袍,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来吧。”

    ……

    一行人回房间以后,根本没睡到三个小时,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时言平和简丛风就都起来了。

    只是,他们虽起了,宗眠青却没起。

    一直等乔初晏拍完了上午的戏回来,宗眠青才堪堪起了床。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乔初晏下楼,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你昨天晚上没事吧?”

    乔初晏瞥了电梯门上倒映的宗眠青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勾,“没事。”

    宗眠青“哦”了一声。

    乔初晏沉默了一会儿,眼看着楼层不断下沉,马上就要到一楼了,他还是没忍住,“你不问问简丛风有没有事?”

    “简丛风?”宗眠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哦”了一声。

    她差点把简丛风忘了……

    既然都提起了,为表礼貌,宗眠青也跟着问候了一声,“他没事吧?”

    乔初晏:“……”

    他刚刚勾起的嘴角又缓缓放了下去,敷衍地道:“我昨天晚上走得早,不太清楚。”

    宗眠青“哦”了一声,倒也没追问。

    反正对她来说,礼貌尽到了就好。

    只是电梯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沉闷起来,乔初晏好像忽然很疲惫,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一直到做法事租用的礼堂,乔初晏都沉默着。

    宗眠青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她吃完了早饭,又吃完了水果,又跟闻洪霄通了电话,她也终于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乔初晏的反常。

    只是她思来想去,想不出来乔初晏是为什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