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舒服,比一个按摩大师次次按在准确位置来得更舒服,因为按摩大师不可能有什么忽冷忽热的技艺。也不管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反正现在来讲舒服就行,不知道头疼是为什么,那就多睡会儿好好恢复身体。等睡醒了身体应该也就没事了,然后他就可以继续想别的,像是怎么帮莫缇拉之类的。借地方给他们两个住,那么自己稍微多努力一点试试吧,不过在那之前先跟对方说千夷的事,总不能让这孩子一直缩小着……

    第29章 梦里休息好,梦外修罗场

    祁禄因为先被太阳晒过了头,后又被那么大场雨淋个透心凉,搬东西搬到一半直接晕倒在椅子上,还是多亏待在口袋里的祁千夷发现不对劲,变回原样赶紧把他拖进屋,不然只怕淋的雨还得更多。但他忘了他们现在身处的是别人的村子,另一个也没有把他存在的事,告诉这间屋子的主人莫缇拉。他此刻突然出现在屋里,让本打算出来查看情况的人吓了一跳,满脸的怀疑和警惕让他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只能点头微笑然后帮祁禄擦雨水。

    雨水不可能一直擦下去,就算祁千夷真想继续下去,祁禄的皮肤也未必能承受得住,也就是说两个人早晚会进入尴尬环节。在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缓和气氛呢?对正常人来说都略显艰难的选题,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就更加无从做起了。一个虽然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思维来讲可能比低阶魔物还弱,根本不懂什么叫替人考虑;另一个本来就是低阶魔物进化而来,具备的只有依附祁禄这一条,除此以外只能以一句不知形容。

    再怎么不懂总要有人站出来化解尴尬,所以两个人的眼睛一直在屋里飘,偶尔交错在一起了干咳一声又马上闪去别处。过了很长时间也没谁开口说话,两个直觉为先的人全都有些憋不住了,既想要把憋在胸口的话一吐为快,又担心这话说出来会不会刺激人。如此又僵持了近一个多小时,生为魔物的祁千夷终还是第一个开口,不过他说的话只有很简单的一句:“祁禄是我的老公,你不可以也没资格让他对你负责,就算只是开玩笑也不可以。”

    这话一出该说是气氛有所缓和,还是该说气氛更加紧张了呢,总之整个屋子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样,要不是墙上的时钟有保持往前走,以为时间静止了也不奇怪。然而这次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莫缇拉就对他作出了回应。“我不是认真说也不是在开玩笑,是为了应对村里其他人才那么做的。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恶魔,但是这个世界非常之大,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有见过,把希望压在他身上是不是太蠢了?”

    “如果没有他一直以来用心照顾我,之后给我取了祁千夷这个名字,让我有机会变成人的模样,可能我这辈子都得作为史莱姆活着。我感激他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但我想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激,是真的打从心底喜欢他。喜欢他给我喂草喂水,喜欢他温柔地摸我头,喜欢他热情地跟别人解释史莱姆,喜欢他为了自己为了村子拼命努力。”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那么努力?那些人知道感恩是什么吗?他们不可能知道的,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的从你身上索要更多。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单凭这个理由说喜欢,对感情的态度是不是太幼稚了?这世上也不止他一个人温柔,对你好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以后你的生活里一定会遇到别的人。他们可能没他那么温柔,但也一定存在比他温柔的,难道你不该对未来心存希望,稍微猜想下以后会很幸福吗?”

    “我不需要,我只要老公一个人,有他对我好就足够了。”祁千夷脑子转了好半天,也思考了很多以前不会想的事,很多话不知道应该怎么组织,最后只能用决心表示看法。“老公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老公讨厌的就是我讨厌的,别的什么事都不重要。我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也会坚持这个念头直到最后。因为他是我认定想走一生的人,除了相信他其他所有一切都不重要。我知道他有很多事没跟我说,所以想坚持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或许是祁千夷的坦白触动人心,莫缇拉的脑中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像是他和另一个人温和对视,并肩坐在一起说着什么私密话,又像是他哭得跟什么一样,只为求对方回头看自己一眼。他知道每一幕中的人是自己,也正因为心里很清楚这点,才更觉得那个人不是自己,因为他的脸上不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这种矛盾感让他非常不安,好像此刻的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事,可是那件事怎么拼命都没办法想起来,被强硬地压在很深的地方。

    “恶魔确实是一种高级魔物,比起普通的魔物拥有更多智慧,也具备和人交流的基本能力,如果不是外表跟人有明显差异,混迹在人堆里也不会被人发现。所以问题也就来了,拥有这种智慧的高级魔物,选择和自己拥有相同智慧的魔物,或是比自己高级的生物才正常,可他却选择和你这个比他低级魔物。也许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不会觉得惶恐不安,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在拖他后腿,让他失去延续智慧的机会吗?

    “如果你心底有闪过这种念头,就该知道怎么做对他才是最好的。用喜欢这句话强行把对方留在身边,即便两个人现在两情相悦,因为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以后也一定会变成怨偶。可我就不一样了,自带无限制放东西的技能可以帮到他,人的身份又能减少别处对他的警惕,这些都是你做不到的事。不是我想故意泼你冷水,这两个优势你永远不可能拥有,所以他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只是利用也比跟你一起好。”

    “你……为什么?说不喜欢却要在一起。我不懂你的想法,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可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好好的在一起,偶尔路过这里被你强行留下。我们有离开的自由的,老公只是答应了帮忙,没说要走那类的话。你这样做很讨厌,对我们不公平,我们没理由必须陪你的,他也说不想继续留下的,忙完了就会去别的地方。”

    所谓越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祁千夷几乎是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挤出这番话,也是他很认真思考之后的结果。尽管他没弄懂为什么莫缇拉的话会矛盾,可话里想要抢走祁禄的意思实在太明显,让他本能起了抗拒心理,对眼前的人多厌恶了几分。为什么要打他的人的主意,明明祁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当然自己也是同样只属于对方的,他们两个彼此联系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分开。

    “你问过他愿意吗?我不知道你们最初怎么走到一起的,不过在我看来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一对恋人不如说更像是主从。永远都是他走在前面,你紧跟在他的身后走,无论他的决定对还是错,你给的答案永远一尘不变,那就是听他的按他说的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由始至终他有对你说过喜欢你吗?还是说在最初的时候,是他对你提出想跟你在一起,才会让你现在有了想跟对方走一辈子的想法?

    “别的我不敢说一定做得到,但是我肯定能让他对我说出喜欢,让他对我说出想跟我在一起的话,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都没关系,我想用这个跟你赌一次。要是我可以让他主动说这种话,那么你就马上放弃他离开,以后也不要在出现在他面前,不许跟任何人说你们在一起过。要是我做不到那也是一样,我会跟村里人说我跟你们没关系,然后跟村长去祠堂举行该举行的仪式,也会答应他永远不再抓人说在一起。”

    这个赌约听起来很合理,也不用他牺牲什么东西,就是答应给对方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对的,然后万一自己输了的时候,遵守之前答应过的条件永远都不反悔。输赢这种事结束之前永远不知道结果,他就算赌了也不一定会输,何况这件事来说他的赢面很大。祁禄没说过喜欢是一回事,他们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又一起出门到别的地方玩,那也一样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后者的情谊可不是莫缇拉一个外人能比的。

    可是就算赢面这么大,他还是不愿意答应他,被人当赌注的感觉不好,就算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他也没权利替对方决定要不要答应。好像也不应该这么说吧,祁禄是恶魔不是物品,拿他下注这件事本身就不对,跟他愿不愿意没有一点关系。他要是擅自答应莫缇拉,那才是对祁禄最大的不尊重,以后给他知道了肯定会生气,那样就真的不会要自己了。

    “你是坏人!你要我答应你打这个赌,就是想让他知道我不好,不懂得什么叫作尊重,跟我在一起是会被我出卖的,对不对!我不会上当的,我也不会答应的。老公就是我的,反正就是属于我的,不用打赌我也知道他是我的。你死心吧,我一定一定不会离开他的,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离开,就算他一定要我走,我也一样会待在他旁边。我管你想怎么样,总之不要再扯上我们,你要是非扯上我们,那我就告诉他你今天跟我说的话。”

    祁千夷用坚定语气威胁莫缇拉,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这些话时,其实那个他想瞒着的人已经醒了,正闭着眼睛假装沉睡的模样偷听他们说话。可能也不应该叫作偷听,在后者提出赌约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吵醒了,只是觉得自己如果当时睁眼,或许会让他们尴尬才没那么做。至于现在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他要是醒了恐怕得当面做决定,还不如继续装睡当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自己因为种种理由转移话题。

    第30章 错误的追求会引来灾难

    伪装是一件很费精神的事,即便想坚持听他们之后说了什么,祁禄终究还是没能撑下来,没几分钟还是重新回到睡梦中。当然这一觉不是随便睡的,他也是确定两个人不会再起争执,才安下心放松精神让自己一觉睡到第二天。然后到了隔天睡觉醒来,他们确实相处得极为融洽,一个在需要整理或者搬什么东西时,另一个定然会主动帮对方的忙,反过来另一个需要人帮忙,先前那个也同样会出手相助,真就是互帮互助的局面了。

    这种应该算是好事情,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等他从床上坐起来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表现出来的关系好,其实背后藏着其他意思,而最终目标都是冲着他来的。说到这儿应该多少都猜出来了吧,两个人在他再次睡着之后肯定商量过,定出了针对他的某种计划。而现在的他们正在执行那个计划,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商量出了什么,但不管怎么看对他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是刚坐起身掀开被子,祁千夷突然拿把椅子坐在床边上,捧起他的小腿帮他按摩,手法熟练得让他一时愣住了。然而这一切不过才是开始,按完之后帮他穿衣穿裤穿鞋,跟着扶他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帮他把床铺好好整理一番。莫缇拉在这个功夫帮他准备好水,以让他坐在原地就能洗漱,撤下用过的水后跟着端上早餐,比起前几日不知道丰富多少,每一样又都刚好是他喜欢吃的,想弄清楚他们在玩什么,又停不下吃饭的动作。

    若按照平时饭后就该忙碌了,他去村里转悠了解这边的事,顺便看看能不能跟人谈合作,祁千夷跑附近的地里看看草和水能不能吸收。可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明面上没人管他想干什么事,其实他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他想要拿什么东西的样子,离得近的马上跑过来帮他拿。就连最正常的想吃喝什么,也是即刻有人给他端来,还捧到他面前说什么请,让他浑身一颤只觉得鸡皮疙瘩全起,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事了。

    他有这种想法应该算正常吧?一个男人被其他男人嘘寒问暖,贴身伺候的比恋爱还夸张,要说没有感动肯定是谎话,但要问是不是喜欢被人这么对待,他可以肯定回答一句不喜欢。正常的讨好其实就挺好,某方面而言足以满足男人的虚荣心,不过这种讨好一旦过了度,就总觉得很多事变了味,奇怪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坚持肯定不行。

    然后问题来了,一方知道这种行为不妥的情况下,应不应该跟另一方说别再继续?说了之后对方会听的概率又有多高?他本来不确定这两个问题答案是什么,不过现在他可以很肯定地回答说:不管前一个答案是什么样的,后一个的答案都一定是否定。准确来讲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要看当事人自己的心态,是选择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还是坚持先前在做的事情,他们给出的答案将会决定很多事,尤其是整件事会不会就此结束。

    他如此感慨是因为这两个都是固执的人,不管他此刻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只走自己想走的路,该对他怎么好还是对他怎么好,又或者他应该管这个叫追求?用现代眼光和角度看,这就是妥妥的追求。拼命表现自己胜于别人的地方,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和体贴,努力刷高别人眼中对自己的评价,让对方更易接受自己等等。这种招数他以前就干过,也是如此把曾经的对象追到手的,也因为这样他比他们更清楚,没人配合的话这些会显得自己很愚蠢。

    好吧,愚蠢这个事可能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自己以为的追求手段,一不小心可能会变成对方的灾难。不是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在这句之后可以跟一句:己所欲者亦勿施于人。自己觉得好或是能接受的东西,在旁人眼里未必也是如此,每个人各自的想法不同,能接受的还有喜欢的也都不同。单方面自以为是的看法,或许不是出自人的恶意,但如果接受的一方不喜,那么就算最初没有恶意,也会如同恶意一般存在。

    说了这么多大道理,他其实只是不想承认一件事,那两个人现在对他做的所有的事,让他有些痛苦不堪更甚至有点想逃了。可就实际来说他的选项里没这条,除非他下定决心不管眼前的麻烦,以及不去顾及祁千夷的感受说不,否则他就只有选择接受他们的善意。哪怕自己已经悲催的光看就能知道,还是得让自己表示出不在意的样子,跟他们说自己未必乐在其中,但因为是他们拼命的结果,所以他愿意包容他们。

    天知道他可以得出如此结论,心里是压下多少的无奈,他也敢说一句任何一个处在和他相同境地,很难得出跟他一样的答案。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先来看看他到底都经历点什么。上午被强制留在家里什么都没能做成,跟着就混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过了午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被关着,或者说他们也想不出继续留他的理由。

    可能他们自知无法留下他,也可能他们原本计划就是这样,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陪他出去,还承诺他去哪里他们都会陪着。尽管只限于在村子里面走,但也好过一直关在屋里,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们,所以就答应一起在村子稍微转转了。不出门还好一出门他就后悔了,在原本的世界除非必要才铺红毯的事,在这个世界被他给撞了个正着,而且铺的还不是一般的红地毯,是那种切的很小块的红布块,差不多刚好是一步大小的情况。

    要说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红毯,他应该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反正那东西尺寸也不算很大,可问题是他每往前走一步,他们都会提前准备下一步走的布块,还往上撒很多不知所谓的花瓣。知道走一个跟脚掌一样大的红布,还得小心不让他们撒的花落地上,一边又得控制速度不让他们来不及准备下一块红布,是一件有多痛苦的事情吗?他都有点想把自己的脚剁下,让他们往自己的脚下贴红布,然后他们直接负责在前面撒花就好。

    当然最后他还是选择让他们这么做了,因为按照现在的速度走,估计就算走到太阳下山,也不会超过莫缇拉的家百米。但即使是这么做情况也没好多少,因为整个村子前半部分看着是特别现代化,可后半部分其实还保留着最初的样子,也就是说地其实都是没有修过的泥土。晴天走着尚且容易沾上点土气,更不要说这天一早下过雨,地上的水还没有完全干透,他踩着红布往上走,几乎是一脚下去得停个片刻,确定底下不打滑才能换脚继续走。

    泥泞的泥土路透着滑的感觉,脚下的红布块让每一步变得艰难,他们撒的花瓣更是增加数不清的难度。也不怕说句极为丢脸的话,如此走出不到十步至少摔了两次,要么四脚朝天后脑着地弄得又晕又疼,要么脸朝下刚好摔进泥塘吃了一口土。原来的世界加上在这里几十年,他就没有像现在这么惨过,所谓被衰神附体也不过如此。被衰神附体大概还没这么惨,至少那个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不像现在百分之百是人为因素导致的。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那两个也知道这么做不好,总算没有再继续这种可笑的戏码了,但麻烦并没有因此停止。他们把花瓣和红布收起的同时,又跟着拿了别的东西出来,那就是为了应付突然下雨提前准备好的伞。这个同样也是夸张得不行,尺寸是店铺桌子上用的那种,不过颜色并不是常见的土黄色,而是极为鲜艳的红色为底,上面画着好些颜色各异的花朵,伞骨边缘还装饰着很多夸张的东西,像是常见的女子用的饰品部分。

    店铺用的伞本来就是又大又重的类型,上面又加了这么多无所谓的东西,可想而知此刻他头顶上是什么样的重物了。如果撑伞的是力气大的人,以两个人的力气勉强还是可以撑的,可问题是那两个都是没力气的,即便加起来也撑不住片刻。几乎就是伞打开后没多久,稍微往四周晃了半圈不到,两个人没注意卸了力,整把伞直接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之前说过恶魔比人看起来结实一些,但性别不同差异还是很大的,男恶魔其实也就目视比人结实一点,实际上跟人基本就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大一把伞突然朝自己砸下来,本能反应确实可以用手扶住,不过没有力气的话倒下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也就借着比他们大上一点点的力气,勉强撑住伞差不多三秒还是五秒,最终还是因为自己体力不支,加上前面摔了几次手上都是泥土,整把伞毫无征兆地往他身上砸了下去。

    “你们想让我死就直说行吗……”在被伞彻底砸到之前,他憋足最后的气忍不住如此说道。心里不由得感叹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就能遇上这么两个麻烦,害自己把两辈子的霉运都赶一块儿用掉了,人生真的要不要这么狗血的?为免再被他们两个同时算计,他是不是应该带着祁千夷早点离开比较好?反正看莫缇拉这副模样,也不像是病入膏肓的状态,用不着他拼死拼活地这么救,总有一天可以恢复正常的吧。

    第31章 麻烦的人和事总会同行

    这种时候他不由感叹恶魔也有恶魔的好,换成人被一把那么大的伞砸到身上,最少也是胸口表面红肿内里骨折,重则当场身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他这几种情况都没有遇上,所谓需要躺在床上好好养伤,是被打到当时晕过去昏迷了三天,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恢复了,不得已只好让他再多躺两天。好在经过之前的事,那两个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照顾他时是真有好好考虑,不然以先前的情况来讲,躺着难保不会变成又一场灾难。

    不过这也就是暂时的而已,他们在的这片区域跟前边格格不入,说句会阻碍村子发展也不为过,上了年纪的顾及情谊等等同意共存,年轻人可不愿意别人继续误会。任由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说他们普拉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地方,远看是个发展很好的村子,近看是个发展糟糕的两极分化村。所以就算其他人异议颇多,他们还是坚持一定要改变,哪怕因此会得罪村里老一辈人,也不会说各退一步得出两全其美的结果。

    有些事自己一再重复也做不到,那么能依靠的就只有外人了,而这个人也不是随便决定的,没有足够的信誉度和名声,即便自己觉得应该可以,其他人不信说了也等于白说。放眼这个世界能达到双方满意的标准,说出的话能得到所有人认可,恐怕也就现在被各方所知的勇者霍希克了。由他代表年轻一派出面,跟年长一派提村子建设问题,尤其是拆除村子老旧部分改建成新的,成功率肯定比他们去谈高上很多。

    然后问题就来了,霍希克被委托谈判的地方,就是之前祁禄去过的雅希的店,也即莫缇拉的家对面,换而言之就算他没准备管闲事,外头发生的一切还是尽收眼底。这里又得提到另一件事,普拉树关于抹去记忆的能力,对万物的作用是有区别的,人的话效果基本是完全的,魔物则存在一定的抵抗性。这么说吧,面对同样一件事个人看法不同,既存在着完全认可的人,也有认同部分不认同另一部分的人,还有些是完全不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