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第一天就闹起来,也让其他人看笑话不是?”谢小兰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江糖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不是说话直白难听这么简单了,而是动不动就要打人的暴躁狂。

    魔鬼。

    要不是怕被人误会她冷血无情,她才不要替苏叶丹说话呢。

    苏叶丹泫然欲泣,身子发颤。

    她心里不情愿极了,对江糖是又恨又怕:“姜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惹了大队长,以后被穿小鞋,既然你不喜欢我这样,那……那我以后不说了。”

    求饶的同时,不忘使心眼子扮委屈。

    “是吗?”姜糖嘴角弯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那我真是多谢你了啊。”

    “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帮你松松筋骨吧,也好缓解坐了一天车的疲乏,好、不、好、呀?”

    江糖握紧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叶丹整个人翻转过来,脸贴墙上。大拇指和食指微曲,扯着苏叶丹的手臂,只稍稍用力便将其折到背上。

    只听“咔嚓”一声,随即传来苏叶丹杀猪般的尖叫。

    “咋回事?声音好像是从大队部那边传过来的?”

    陈红军领着符横云正往这边来,突然听到女人凄厉的叫声,赶紧由走变跑的。

    符横云跟在后头,依然悠哉悠哉。

    还能咋回事?刚来的知青眼睛都长头顶上,就爱给大家找事添麻烦,没准是大队部的蟑螂老鼠把人给吓着了。

    大惊小怪,这些人没用得很。

    符横云不屑地掀了掀嘴角,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双灵动讥诮的眼眸。

    深邃的桃花眼黯了黯。

    “啧,瘦得皮包骨,难看死了。”

    别看大队长五十多岁,还挺健步如飞。

    刚推开大队部办公室门,就见两个女娃子搂在一块,那姿势……咦,看得人老脸一红啊。

    旁边的人还特别好奇地围在她们周围。

    被曲解的众人:……

    心里苦啊。

    大队长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撞到这一幕,脸当即就黑了。

    他重重“咳”道:“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就算感情好,也不能在外头这样乱来,被人看见有伤咱们光明大队纯洁的风气!”

    “还有,你们叫啥呢叫,好意思瞎嚷嚷,我都没脸看。”

    江糖听到大队长的声音,不慌不忙松开手,动作随意地帮苏叶丹整理了一下衣领子。

    只是她越听越不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叫有伤纯洁风气,什么叫没脸看?难道农村都是这么淳朴善良,和谐有爱,从来不打架的吗??

    别说江糖一脸懵逼,李元三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殊不知她整理衣领的动作,更让陈红军认定了自己的猜想。

    苏叶丹见到大队长,就跟见到了亲爹亲妈,两眼立马泪汪汪,“哇”地一下,哭得好大声:“叔,队……队长,姜糖她欺负我,她打我,哇哇哇……”

    她滑坐在地,紧紧贴着墙,委屈得像个二十岁的宝宝。

    边哭边蹬腿。

    江糖嘴角抽搐。

    只觉得苏叶丹这人也太一言难尽了,坐地撒泼这种三岁小孩都不高兴做的事,她居然做得挺熟练?

    她威胁得看了沉浸在泼天委屈,要死要活的苏叶丹一眼,摆手随意说道:“她说坐车太久,累得直不起腰,我怕她影响咱们建设农村的进度,好心帮她推拿了两下。”

    “对了,大队长,符同志人呢?”

    苏叶丹打了个嗝,接收到江糖的眼神,心里恨不得一刀捅过去,却又着实害怕送人头。

    只敢用幽怨地眼神凌迟江糖。

    她就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睁眼说瞎话的人。

    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糖今天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江糖伸长脖子往门外瞅,没见到符横云的身影,她忍不住蹙眉:“大队长,我没骗你,拖拉机我真的会开。”

    陈红军刚才走得急,一过来又以为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刺激得厉害。可组织上将知青交到他手里,他就得对这些城里来的娇娃娃负责。正想着要怎么把两个小姑娘引回正道,免得以后教坏了村里的女娃娃。

    又突然得知两人在正儿八经地推拿按摩,是他想岔了。

    陈红军:……

    脑壳疼,血压变高了。

    陈红军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瞪她,说道:“骗没骗,手上功夫见真章,等符小子到了,你就开拖拉机绕两圈,真行你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