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这样又那样后,那滋味太快活,太舒坦了,他就好像突然患了皮肤饥渴症,总是忍不住想要碰一碰姜糖。

    他喉结动了动,心底无奈又甜蜜。

    姜糖挣扎了两下,察觉到他起了变化,身体登时僵住,不敢再推搡。

    “媳妇儿,我……”

    他声音喑哑,带着浓重的欲念,眉心紧蹙,一副忍耐艰难的模样。

    男女间的火花一触即发。

    姜糖被他粗重的喘息撩拨得心跳加速。

    她望着床顶,心说今天不用出门锻炼,上好的唐僧肉摆在面前,要不……再吃上一回?

    对于欲|望,姜糖很坦荡。

    她虽然没结婚,但她成长在信息飞速发展的网络时代,年轻时更在开放的国外待了好些年,所以对身体的改变,她接纳得非常快,心理转换也十分自然。

    瞥到符横云眼底的灼热和尊重。

    姜糖笑了笑,转身往他怀里钻了钻。

    温热的小手钻到白色背心下,贴在他腰腹间。

    符横云眼睛一亮,接收到媳妇发出的讯号,很快化被动为主动。

    ……

    耽搁了一个小时,姜糖腰酸腿软地躺在床上,就见符横云像吸饱了精气的男妖精,俊美的面庞上带着餍足的浅笑。

    “我去烧水。”符横云穿好,俯身在江糖汗湿的脸上啄了一下,这种亲昵的动作他做得十分自然。

    姜糖哼哼唧唧催他赶紧去,等人出了门,她悠悠地半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微微有些脸红,嘟囔一句“……粗鲁”又阖上了眼睛。

    这边一片温馨,知青点那边却是乌云密布。

    郑红梅苏醒后,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整个人跟傻了一样。

    她怎么可能怀孕呢?

    生了小丫后,她根本没让陈兴旺近身,起初陈兴旺还是像以前那样给她画饼,不管胡寡妇怎么样,他都会一如既往对她好。毕竟两人还间还有女儿,郑红梅想,这辈子就这样过吧,虽然婆婆凶恶,男人也懦弱,但他至少对自己还有半分真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呢?

    直到他拿了自己攒的私房钱,她再三质问陈兴旺才承认在外头欠了别人的钱。

    一而再、再而三……

    她的心彻底冷了,而陈兴旺突然间脱去了憨厚的面具,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他是想跟自己做那档子事,但她反抗了,拒绝了。

    她没有和陈兴旺发生关系,怎么会怀孕呢?

    不可能。

    一定是胡大夫诊错了,一定是!

    “她咋样了,还是不吃不喝不说话?”苏丹叶瞥了眼尹秀眉手里原封不动的稀饭,问道。

    尹秀眉神思不定嗯了一声。

    苏丹叶指了指房间,又问:“咋办啊?刚才胡寡妇来闹了一场,咱们没让她进来,一会儿大家上工了她又来怎么办?”

    尹秀眉也头疼。

    昨天从卫生站回来,大队长漏了口风说名额定了她和许庚,过几天他俩就要去省城上大学了。那么知青点里跟郑红梅有情谊的只剩下宋虎了。

    可宋虎大大咧咧地,就不是个能照顾人的人。

    至于苏丹叶几个……他们跟红梅相处的时间不长,大概不愿意多管闲事。

    “一会我我跟她聊聊,看看她怎么想的。”

    苏丹叶冷哼一声:“都离婚了,还怎么想啊,她养一个都得靠大家接济,难道还想再养一个?”

    “我跟你说,想靠大家帮着养孩子,绝对不行。”

    救急不救穷,谁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嗯,就怕她婆婆……”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话音未落,门口又吵起来了。

    胡寡妇走在最前面,她领了一群人过来。

    哭天喊地地骂知青们不要脸,拐了她儿媳妇还怂恿她不要孩子,居心险恶就是要断她陈家的香火。

    这年头,就没有无缘无故打胎的事儿。

    即便是某些重男轻女,靠乱七八糟的迷信活动认定怀了闺女却不想要的人,也宁愿等胎儿落地,确认结果后再扔到尿痛粪坑淹死。

    一听知青怂恿别人家媳妇打胎,那还得了。

    也不听解释,一窝蜂地往屋里冲,喊了陈兴旺的兄弟帮忙,把郑红梅抢了回去。

    几个男同志不在,苏丹叶和尹秀眉根本拦不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