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真是靠抢的,那老虎婆抢了郑红梅,直接把小丫给忘了。”

    苏丹叶说起这事儿,愤愤不平。

    随后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哎哟,咱们把小丫给送过去,你都不晓得老虎婆多气人,门都不给开,任凭小丫哭得多么惨就是不理我们。还有还有,郑红梅啊,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做啥,难道怀了第二个,就不要第一个了?”

    比起满脸写着“要香火,要根”的胡寡妇,苏丹叶对郑红梅意见更大。

    姜糖铲地的动作一顿,“那……孩子现在还在知青点?”

    苏丹叶差点把头发抓成鸡窝。

    苦逼地点了点头。

    胡寡妇不要小丫,亲妈郑红梅从昨天晕倒醒来后就奇奇怪怪的。

    小丫晚上哭她也当没听见,是她和尹秀眉帮着照顾。

    可照顾一天两天还成,时间长了算怎么回事?她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呢,哪来耐心照顾孩子。

    姜糖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将分株的小葱插上。

    苏丹叶本来就没指望她说什么,下午尹秀眉去大队部交材料了,知青点就留下她看孩子,一个小时她给孩子洗了两次屁屁……

    太难了,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便便味儿。

    等尹秀眉一回来接手,她立马跑过来找姜糖吐槽。

    姜糖嘴巴紧,是个很好的聆听对象。

    “对了,你明天要去省一机报道吗?那你住哪儿,总不能每天下了工回村里吧。”

    省城到光明村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换成骑自行车,怎么也得三四个小时。下了工还回村里,根本不现实嘛。

    姜糖托腮,笑得一脸甜蜜:“不回来,我们在厂子附近找了住的地方。”

    “……省城的房子这么好找的吗?”苏丹叶惊讶,符横云不是一个泥腿子吗?虽然运气好进了运输队,但本质上还是农民,咋突然这么厉害啊,她想到村里人说的话,双眼发光,好奇地问道:“听说将他抱错的那家人很有钱,是……那边帮忙找的吗?”

    姜糖失笑,哪里是贺家帮的忙。

    房子是师父的。

    一听她通过考核,立马把省城空置的老房子钥匙给了她。

    姜糖没来得及解释,就见苏丹叶已经自我说服了。

    “也是,不管咋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男人找上门的话,他们搭把手挺正常的。”

    “哎哟,你说你运气咋这么好呢。”苏丹叶又忍不住泛酸了,她摸摸自己圆润的脸蛋儿,叹气道:“嗐,我长得比你好看,咋就没遇上对的人呢?”

    姜糖瞥她:“让我数一数,李元、陈三强、陈爱党……”

    苏丹叶噗嗤一笑,作势要推姜糖,“你咋知道的?”

    随后得意地抬头挺胸:“这算啥,这还算少的呢,在学校时喜欢我的多了去了。”

    姜糖默默听着她吹嘘自己如何有魅力,不禁感慨,养鱼达人果然是不分时代的啊。

    晚上,新婚夫妇腻歪完,符横云抱着姜糖冲凉。

    结果这澡一洗就洗了一个小时,两人又满足又疲倦,正要相拥而眠时,围墙外头突然出现吆喝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传来,把半睡半醒的两人惊醒了。

    “你继续睡,我去看看。”符横云套上衣服,将打开的窗户关好,从里面插上插削,又叮嘱姜糖关门,才急忙走了出去。

    门外是何昶桦。

    一见到符横云出来,他身体立马站直。

    “贺同志,出事了,陈兴旺家被烧了,屋里只找到胡寡妇的尸体,郑红梅不见了。”

    第54章 双标~

    然而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

    胡寡妇家里的火扑灭后, 距离这里一里左右的陈石一家也出了事。

    符横云跟何昶桦合力将胡寡妇的尸体搬到院子里,后续交给大队长处理,便立马赶去陈石家。

    陈石家门口,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附近的邻居。

    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附近挨着几户人家的青壮年拎着水桶水盆,忙里忙外地帮着灭火。

    陈石家是三开间, 侧面偏厦是厨房,如今大多数房子离地一米多是石头或者砖头, 像符横云新砌的青砖红瓦房才不多见。

    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是用砖砌的, 无一不是令人羡慕的“大户人家”。

    前天见识符横云翻新的屋子后, 村里不知多少有闺女的家里扼腕叹息, 觉得看走了眼。

    而眼前的房子呢。

    砖墙往上到屋顶是用泥和麦粒壳的混合物糊到竹篾围栏上,这样成了墙。

    屋顶铺上透明薄膜, 上面再盖一层厚厚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