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姜糖总算明白发生啥事了。

    前几天包招娣娘家来人了,许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包招娣故态复萌,又开始打骂孩子了。

    起初是骂几句,而后光是骂已经不解气了,昨天开始拿杯子砸大丫,但砸完人她又立刻抱着大丫连连哭着说对不起,不是故意打她,邻居知道她是生了女娃子气不顺,没好多管闲事。

    谁知今天就整出大事了。

    包招娣竟然想捂死小的。

    没想到被大丫二丫撞上了,不知怎地发了狠,抄起板凳往大丫身上砸,二丫一急,挡上去正好被砸中脑袋。

    登时头破血流啊。

    ……

    姜糖:“……”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等梦营长赶到医院,姜糖才和几个嫂子回家。

    就听人说,包招娣已经被公安带走了。虐待儿童,杀人未遂,一辈子别想再出来。

    姜糖暗戳戳的想,若是在严打时期,包招娣干的这事得吃枪子儿。

    大丫姐妹四个离了这个妈倒是好了。

    再辛苦也不会比从前差,就希望梦营长脑袋清醒点,回头别又找个心胸狭窄的新媳妇回来。

    将近十二月底,分数下来了。

    姜糖372分,既让人意外又不意外。

    经过柴嫦的碎嘴,家属院里知道姜糖厉害的人不少,但具体怎么个厉害法,她们又说不清楚,只当她和钟政委家的媳妇一样,是个冷傲骄矜的文化人。

    等分数下来,“厉害”仿佛有了实质。

    尤其是得知另外几个参考的人里,最高分只有283时。他们心里才有了初步概念。

    送到部队的几封通知书没出啥意外。

    私下动手脚窃取别人人生的事,也要看对方好不好惹。

    到通知书被送到姜糖手里时,已经快过年了,整个部队都忙活起来。

    出乎意料地是,录取她的既不是北方工业大学,也不是庆华,而是京市航空航天大学。

    姜糖找到教育局干事咨询,又将中|央高考相关的指导意见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这样一条规定:录取学生时优先保证重点院校。

    她的分数绝对属于拔尖的那一批,不会不符合北方工业或者庆华的要求。

    只能是,航空大学迫切需要在理工方面出色的学生。

    姜糖一琢磨,忍不住小得意。

    心情好了,对家里男人也温柔小意起来,倒是让符横云啧啧称奇。

    符横云是副团长,平时管的事不多,但最近演练强度进一步加大,他要处理的事就多了。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晚上黑尽了才回来。姜糖听说有支五人侦察小分队受伤,敌人仓支换代了,杀伤力比之前强。

    其中一人小腿坏死不得不截肢,另一人头部中弹,躺在病床上还未醒来。

    他心里郁闷,姜糖哪能察觉不了呢。

    思来想去,迟疑着开了口:“我能看看你的木仓吗?”

    符横云脱衣服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她:“想研究研究?”

    “嗯,看看能不能改。”姜糖不确定能改到什么程度,但在省一机呆了一年多,参与了好几个重要的项目她也并非吴下阿蒙,“我想到训练场看看。”

    “等我安排一下。”

    ……

    年,在华国人心里永远那么特殊。

    不论是富裕,还是贫穷,在过年、置办年货这件事上总是惊人的一致——大方,舍得花钱。

    不仅部队里的男人们忙,家眷们也忙。

    姜糖关在书房里好几天,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沓,正是头晕脑胀之际,嫂子们上门邀她赶集。

    邻近的小镇上热闹非凡。

    挑着箩筐,背着背篓到集市换过年钱的农人数不胜数。

    柴嫦一下车就朝百货商场跑,简直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余秋琴持家勤俭,不乐意将大头花在那些花里胡哨的享乐上,拽着姜糖往农贸集市走。

    要放在平时,投机倒把可是大忌。

    但搁在过年呢,市场管理的干事们权当睁只眼闭只眼,华国人骨子里的人情味始终占了上风。

    不出半小时,余秋琴满载而归,姜糖也被带着冲动消费了一波。

    “买啥排骨啊,没点油水,还贵得要死咧,那块板油那么好你都不要……”余秋琴对她的“没眼光”痛心疾首,跟挖了自个儿的心肝一样。

    姜糖笑笑不说话,有得选的情况下,一家四口都不爱吃油腻的肥肉。

    余秋琴只是随口念叨两句,很快便话题一转:“我男人前几天回来说,恐怕咱们得搬到镇上过年了,你说对面那屁大一点的地方,咋那么不消停,也不让人过个安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