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突然把头埋进少年萧罹怀里,声线委屈,连音调都变了:“我也想睡软床……”

    “木床我腰疼……”

    少年萧罹的心莫名就软了,他松开谢砚,扶着有些晕沉沉的头先站了起来,打算带他换个地方睡。

    谢砚:“萧罹……你太狗了……”

    少年萧罹看出来他是还没酒醒。

    他昨天喝酒的时候,其实有大半都是洒在了地上。而谢砚是第一次喝酒,又为了证明自己喝酒好看,一小口一小口把整坛酒喝完了。

    谢砚在地上翻了个身,“唔……狗不见了……”

    少年萧罹:“……”

    半夜很凉,他们昨天打架的时候把外衫扯破了,谢砚身上只有一件里衣。

    虽然这只小凤凰说话不好听,但少年萧罹还是打横抱起了他。

    小凤凰不仅看着瘦,也很轻,少年萧罹抱着他朝“狗”的寝殿走去。

    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在屋外跪了半日加半夜的阿聋。

    阿聋抬首望着这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年萧罹扫他了一眼,才记起来外面跪着个人,淡淡道:“睡觉去。”

    阿聋:“……”

    阿聋:“是。”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在外面跪着过夜了。

    谢砚睡觉很不老实,尤其是嘴巴。

    一会儿骂着萧罹狗,一会儿在他手臂上乱咬,还吃了些许他前端垂下的青丝。

    少年萧罹皱着眉头忍了一路。

    在屋外守夜直哆嗦的管家看到了这一幕,心道白公子这样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低下头,不去看两人。

    少年萧罹在门口顿足,想到老管家经验比他足,问了一个他想了一路的问题:“鸟禽……会在这时节磨牙吗?”

    老管家不明所以:“啊?”

    少年萧罹敛眸,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老管家在四殿下脸上看到了嫌弃的表情。

    少年萧罹将谢砚丢到床上。

    谢砚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少年萧罹沉声问:“狗窝舒服吗?”

    谢砚:“舒服。”

    谢砚在上面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喃喃道:“狗东西睡得真好……”

    少年萧罹手一顿,表情阴霾:声音寒了几分:“这么喜欢我当狗?”

    谢砚:“那可不……”

    少年萧罹冷笑一声。

    谢砚:“你不就是狗么……你见过哪只狗会游泳的……要不是我,你早就从落水狗变成淹死狗了……”

    少年萧罹心跳漏了一拍。

    “我救了你,你还打我三拳……我没哭,你就先哭了……呵,没出息。”

    少年萧罹眯起眸子,意味不明。

    半晌,他自言自语道:“如果疯狗知道错了,小凤凰会原谅他吗?”

    谢砚听到了这话:“疯狗挽回一下,或许……小凤凰的心,哪有疯狗那么狭隘?”

    少年萧罹抬眸,“怎么挽回?”

    他看着床上那个耳垂微红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仿佛是看到了希望,迫切需要答案。

    谢砚没有说话。

    睡着了……

    少年萧罹垂眸,睫毛在眼睑处落下几道灰色的影子。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

    和一个醉酒的人这么认真干嘛?

    他怔怔地坐在床畔出神,过了一会儿,起身去找了瓶上好的伤药。

    下人们会根据天气的变化来调整暖炉的碳火量,温度刚刚好。谢砚被褪去上衣,也丝毫没有感到寒冷。

    少年萧罹看到他背上除了打斗的淤青,还有冻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