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罹毫不留情:“说。”

    被一下戳破心思的谢砚整个人一僵,直截道:“小凤凰要去狩猎。”

    萧罹:“七日后带你去。”

    关于此次狩猎,谢砚问过阿聋,是在三日之后,为期三日。

    “是皇家狩猎。”谢砚知道萧罹是不想带他去。

    萧罹微微抬眸,盯着谢砚看,一言不发。

    萧罹淡漠道:“不行。”

    “不带算了。”谢砚瞬间没了好态度,不想与他多争,萧罹不同意,他到时候自己偷跑出去便可。

    同样,讨好的法子不成,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说罢,他起身抬了抬腿要下床,却被萧罹突然搂住脖子,萧罹顺势一勾,谢砚重心不稳,摔了个满怀。

    萧罹在他耳畔呢喃:“不许走。”

    来都来了,送到身边的人,他哪里舍得放回去?

    谢砚气道:“我去和花过!”

    萧罹轻笑:“你来这儿陪我睡,不就是为了去狩猎?如今你已在心里盘算着偷跑,到底是完成了你的目的,那我呢?”

    他伸手轻揉了揉谢砚的青丝,“去了狩猎,却不陪我睡。是谓言而无信。”

    谢砚问:“你会带我去吗?”

    “不会。”萧罹道:“但你会自己去。”

    谢砚冷声:“那你就当我今夜不曾来找过你。”说罢,他推了推萧罹,反被他抱得更紧。

    “不行。”萧罹重复:“不许出去。不行。花有什么好的?小凤凰只能看疯狗。”

    谢砚:“……”

    他不过就是和花过了两日,萧某人思念成疾,对小凤凰的爱已经上升到连花的醋都要吃了吗?

    半夜的时候,屋外传来一点细微声响。谢砚警惕性高,登时睁开眼睛,起身要出去看看。

    却发现萧罹把他抱得死死的。

    他这一动,萧罹自然也醒了,却没睁开眼睛,“别动。”

    谢砚小声:“屋外有人。”

    萧罹:“嗯,没事。”

    谢砚:“你不怕是来杀你的刺客?我可不会救你。”

    萧罹不说话了。

    谢砚:“我去看看。”

    萧罹不理他。

    谢砚:“萧……唔……”

    谢砚微弓身子。

    搭在腰上乱碰的手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砚求饶:“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萧罹!”

    萧罹终于停了。

    谢砚脱力,生无可恋地睁眼瞪着窗外:“……”

    他等了一夜,还是没等到刺客进来。只听那刺客在外头窸窸窣窣,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晨,谢砚打开门,伸了个懒腰,抬眸,两只手却愣在空中,迟迟收不回来。

    院子门口两侧的大树,没了。

    亭子周围的花儿,没了。

    看顾花草的婢女,也没了。

    院子里光秃秃的,谢砚心空落落的。

    谢砚:“……”

    什么都没了,只有某只看红了眼的狗,正嗷嗷待哺地从屋里冲出来。

    疯狗想亲昵地蹭蹭小凤凰的羽毛,却被小凤凰出手制住,退出几丈远,眼神埋怨。

    萧罹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佯装诧异:“嗯?花都谢了啊……养好几年才开一次花,一次就开两天……太娇贵了。”

    末了,他郑重道:“下次不种了。”

    谢砚:“……”

    他握紧了拳头,很想朝他脸上砸过去。

    萧罹一本正经:“昨天的刺客……看来也很喜欢这些花,连土都帮下人们松了。”

    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