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年少时发了烧脑子不好使,被人当成棋子用而不自知。

    以为有了陈家撑腰,萧罹又是个断袖,这太子之位迟早都是自己的。

    皇帝这番太子口谕传下来,他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上天都要助他,萧罹如今成了太子,京都内却忽然又一次疯传起他断袖的传言来,甚至这回还有话本子出来。

    前有萧罹命阿聋散播这谣言找谢砚,后又有萧然一把推,这话本子自然卖得极好。

    萧然信心十足,觉得只要这样下去,太子迟早下台。那东宫的位置,早晚有一日是他的。

    谢砚在气头上,好半晌才发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苏辞说:“是太子的人。”

    谢砚二话不讲就跑出巷子,要甩开跟着他的人。

    萧然又一次被他撞上,整个人朝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啊哟!是谁?竟敢这般放肆?!”萧然不急着爬起来,先指着撞他的人一通厉吼。越指他越觉得不对,这白衣的背影——

    是谢砚!

    “谢……唔!”萧然剩下话全被苏辞用手堵住,他死命在地上挣扎,憋得满脸通红,险些断了气。

    苏辞小声:“你敢喊出来,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萧然疯狂点头。

    苏辞看向谢砚。

    一秒后,苏辞松开手。两人离开的同时,萧然喊出声:“谢砚!你别给我跑!”

    此言一出,远处的人都将目光转向那二人。

    苏辞跟上去说:“这能当上太子,才是大梁的不幸。”

    萧然出来没带多少人,不一会儿便被甩下。叫人棘手的不是萧然,而是萧罹那些在找他的人。

    那一声吼引来不少人,谢砚行踪被发现,两人绕了好几个弯才甩下去。

    有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前方,谢砚和苏辞具是一愣,停下了脚步。

    有谁能比他们快?

    谢砚心里有大概的答案。

    待那人转过身来,看到他脸上凤凰花面具的一刻,谢砚开始发颤抖。

    又是赤潮。

    谢砚心想,他已经离开萧罹了,赤潮又来是做什么?

    那人一句话没讲,顾自己朝一个方向跑。谢砚和苏辞跟上去,见到了赤潮宫主。

    两人异口同声:“宫主。”

    宫主转过身,走到谢砚面前,在黑袍下淡淡说:“皇帝要杀你。”

    谢砚一愣,抬眸看向宫主,随后又将视线移向一边,没讲话。

    是因为萧罹?

    苏辞攥了攥五指。

    宫主抬起手,摊开,露出里面的一个黑色瓷瓶。

    谢砚视线落在那上面,动了动喉结,没接。

    宫主一字一顿:“不肯?”

    谢砚默不作声,手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要他死吗……

    赤潮为大梁所建,听从皇帝安排,他是赤潮的人,自然皇帝要他死,他也别无选择。

    可他不想死。

    谢砚抿了下唇,在或许即将来临的死亡面前,选择闭上眼保持镇定。

    苏辞说:“宫主……”

    话音未落,苏辞被赤潮宫主朝后打出几丈远,咳了好些血。

    谢砚睁开眼看他。

    苏辞受了伤,爬不起来,在远处看着谢砚:“主人……”

    “想给他求情?”宫主低低笑起来,说:“你们莫不是忘了什么。”

    谢砚怔然。

    ——是无心。

    赤潮人人手下都沾着血。想要在猎杀时做到快狠准,就必须先学会无心,对谁都一样。赤潮的人也不能例外。

    宫主走近谢砚,问:“你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