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狠手辣的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她马上摇头:“我不和他来往。”

    这丫的醋劲这么大,究竟是想闹哪样?

    唐离再看了看她的眼,便一把将她紧紧地摁入怀中,满是霸道的占有欲。

    柳织织想了想,抬头问他:“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唐离看着她,稍默后,道:“或许。”

    或许?

    柳织织又慢慢低下头,眉头拧起。

    这丫的可千万别真喜欢她。

    如此一个麻木不仁的挖心变态,杀人狂魔,没半点人性的大反派,她若被他喜欢,那未免太可怕。

    那后果,她简直不愿想。

    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试着推他:“那个,先让我去换身衣服?”

    话语间,她才想起自己的现状。

    她马上看向自己身上,意识到自己不仅是湿的,还是臭的,因为她这可是从乞丐那里换来的衣服。

    偏偏唐离他……好像没察觉似的。

    正是她如此想时,唐离放开她,语中有迟来的嫌弃:“我也去更衣。”

    话罢,他率先往屋里走。

    “……”

    柳织织撇了下嘴,迈步跟上他。

    她站在门口,见宴七已经过去伺候唐离更衣,便立在那里没有动。

    唐离抬眸看向她,未说什么。

    直到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懒懒地拉了拉衣襟,柳织织接过霁月拿来的衣服,自己去了屏风后。

    霁月来回瞧了瞧两人,自觉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唐离与柳织织,柳织织正欲拉下衣服,却见唐离没走,还坐到桌旁为自己倒起茶。

    柳织织便问他:“你干什么?”

    唐离垂眸吹了吹茶,缓缓道:“夫妻之间,何须顾忌那么多。”

    去他的夫妻!

    柳织织从不认为,他们是夫妻。

    不过反正有屏风遮挡着,并不是古代人的柳织织也不是完全放不开,便在稍作迟疑后,拉下衣服。

    她拿过一旁的帕子,擦拭起头发。

    虽有屏风,坐在桌旁的唐离还是多少可以瞧到一些不该瞧的,柳织织似乎未注意到唐离正抬眸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柔美的侧脸上。

    片刻后,渐渐越过皙.白的耳根、脖.颈、细肩……

    他的眼眸泛出墨色,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即收回目光一口饮尽杯中仍颇烫的茶,无意间反更点燃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将茶杯搁下。

    柳织织闻声,转头瞧向他。

    她的眼里透出戒备。

    唐离未留下继续折.腾自己,站起身过去打开门。

    他再瞧了她一眼,总算离开。

    柳织织本欲只是随便擦擦头发,就赶紧把衣服穿上,未想他这么快就走了,便松了口气,放慢速度。

    唐离在门口稍立,便去了书房。

    他由案桌后坐下,拿了本书翻了翻,又颇觉烦躁地扔到一旁。

    他缓缓朝后慵懒地倚着靠背椅,眼眸闭起。

    童落踏进书房,难得见到他如此。

    她站到一旁,静候吩咐。

    寂静间,唐离忽然意味不明地出声:“喜欢一个人是何感觉?”

    童落闻言,颇愣地看向他。

    他仍闭着眼,仿佛并没有说过什么。

    童落知道自己没听错,便在稍顿后,说道:“在属下看来,喜欢一个人,会想拥有他,时刻与他在一块。”

    话语间,她垂下眼帘,明显想起自己的感情。

    “想拥有她……”

    唐离幽幽地呢喃起。

    童落又看向他,能猜得到他为何会问这个,或者应该说,从柳织织彻底变了一个人起,她就早有这预判。

    他会喜欢上柳织织,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

    但她没忘记,柳织织已经没有心,喜欢上一个没有心的人,怕是注定为一场躲避不了的痛。

    她不知道,公子是否意识到这个。

    后来的唐离没有再说话,大概又在依着白潜玉所提点的,品着自己对柳织织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行事素来讲究顺心,自是不会逃避。

    转瞬已到日头最盛的正午,早已换好衣服的柳织织,坐在屋里无聊得紧时,霁月给她端了午膳过来。

    确实饿极的她,拿起筷子就吃。

    思起不见了的唐离,她随意地问道:“唐离呢?”

    霁月福身应道:“公子似在药阁忙。”

    柳织织颔首,没问其他。

    这种被囚.禁的日子,她也只有吃了睡,睡了吃,何况待她用罢午膳,确实到了她该睡觉的时候。

    她去到床边坐下,不大愿继续睡这里。

    估计明日醒来,又在唐离怀里。

    但不愿归不愿,打着哈欠的她也没其他的办法,何况她不能连环招惹唐离,便再坐了坐后,睡上去作罢。

    容易入睡的她,很快就呼吸均匀。

    霁月再进屋时,见到柳织织似乎眨眼就已睡着的一幕,便未出声,回头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转身间,她发现公子步来,便朝其福身。

    唐离负手靠近,未看霁月一眼,越过她将刚关好的门推开。

    霁月自觉离远。

    唐离将门关上,缓缓步到床边。

    床上的柳织织正侧躺着,长长的眼睫覆下,小小的红唇微张了些,憨甜的模样瞧起来是睡得挺好。

    唐离侧身坐下,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拇指轻搓着她的耳根。

    手感真好。

    他的手缓缓下移,直至落在她的衣襟上,便在稍顿后,直接拉下。

    陡然的凉意,惊醒了睡得还不算死的柳织织。

    她睁开眼,便触及到唐离那明显不对的目光,她愣了愣,顺着他的胳膊渐渐看下,直至见到自己的中衣……

    她倏地推开他的手,麻溜地爬到床里侧。

    她赶紧将衣服拉上,拧眉问他:“你要做什么?”

    唐离也不遮遮掩掩,起身褪.下自己的外衣,大大方方地说道:“既然是夫妻,总该做些夫妻该做的事。”

    柳织织缩了缩:“你……”

    唐离又坐下,双手撑着床,盯着她:“乖,过来。”

    他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想真正地拥.有她,就像是个蛰伏的狼,随时准备朝他的猎物扑去。

    柳织织摇头:“我不要。”

    这个变.态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如此?

    太吓人了。

    唐离重申:“过来。”

    柳织织想了想,马上道:“你不是喜欢亲我?喜欢喝我的血吗?我给你亲,我给你喝,咱不这样好不好?”

    “不好。”

    这一次的唐离显得尤其固执,让柳织织不知如何是好。

    柳织织紧拉衣服:“反正我不要。”

    坚决不要。

    两人对峙片刻,唐离倏地施用内力将她拉入怀中,他紧.箍着她,深深地看着她:“这次由不得你。”

    柳织织使劲挣扎:“唐离!”

    唐离直接翻身将她覆下,伸手去扯她的腰带。

    柳织织挣扎得越发厉害,两人一时间便拉扯起来,但柳织织哪里敌得过这个忽然犯病的变.态。

    她便骂了起来:“混蛋!”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手,企图探个东西砸他,奈何所触之处除了被子就是被子。

    她没办法,便用拳头使劲朝他的脑袋捶去。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唐离怔住。

    柳织织趁机倏地大力将他推开,胡乱起身就要爬走,却砰地一声,脑袋直接撞到床头:“嗷——”

    “……”

    唐离下意识想拉住这笨蛋,没来得及。

    柳织织贴着床头而坐,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便抬手朝额头探去,不由冷嘶间,她发现磕出了点血。

    混蛋!

    唐离被这丫头打,神情自然也是不好,但见她出了血,便还是过去欲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看情况。

    “别碰我!”柳织织一把将他推开。

    “……”

    接二连三地被拒绝,被动粗,唐离终是沉了脸。

    他寒声道:“我是你丈夫。”

    去他的丈夫!

    柳织织欲离他远些,又被他拉了过去,她下意识挣扎时,他紧握着她的肩头质问:“你不是喜欢我?”

    “我……”

    柳织织想说她不喜欢,及时把话吞了回去。

    唐离又道:“难道你就不想要我?”

    当然不想!

    柳织织抬眸看向明显生了怒的唐离,算是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