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饮接过弓,心道这弓还挺沉,浑身黝黑,是把好弓。

    刚想接过箭,一只手伸过来,拿过箭笼,抬头对池饮一笑:“将军,带上我吧,我想近距离看将军射箭。”

    池饮一愣。

    已经上马的白诏皱了皱眉:“带上你?这可是我跟将军之间的比试,带上你算什么?”

    陆微酩回头看向他:“比试又如何,将军骑射功夫那么厉害,就是带上我,想赢你也完全没问题,将军,可否?”

    他边说还边拉着池饮的衣摆,左右晃了晃。

    当着众位将领的面,陆微酩居然还不要脸地撒起娇来了??

    池饮:“……”

    不过,他已经完全明白陆微酩的意思了!

    “军中肃穆,这么多人看着……”

    池饮打断了他:“嗯,上来吧,本将军让你见识见识。”

    黎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白诏也是一噎,眼睁睁看着那俊美男人高兴地上了马,坐在池饮身后:“将军,等会儿能教教我如何射箭吗?”

    池饮明白了他的计划,心已经先一步地放进了肚子里,宠溺又大气地说:“自然可以,本将军亲自教你射鹰。”

    白诏:“…………”

    周围的将领们无一例外地露出个无言以对的表情,但也不算太过惊讶,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曾守对白诏轻轻摇头,白诏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这个池饮!堂堂大将军,被美色迷得都昏头了!

    池饮和白诏的箭尾涂了不同颜色的涂料以区分,开始前,白诏冷冷扫了陆微酩一眼,专注地看着前方。

    由于身形和身高差异,陆微酩几乎整个人笼着池饮,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将军,身体前倾,抓住缰绳。”

    没等池饮说话,黎河一声“开始”吼出来,陆微酩将池饮的手连带缰绳握进手里,一夹马肚,马就飞奔出去。

    池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整个人彻底窝进陆微酩怀中,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绷了起来。

    冰冷的风拍在他脸上,然而他的身体却是热的,背后贴着的胸膛带着热意,将他裹在其中。

    从背后看,陆微酩身上的大披风扬起,几乎看不到前面的池饮,亲密地如同一人。

    这片空地的尽头是片树林,另一侧是个很大的山坡。

    池饮在剧烈的颠簸中听到陆微酩说:“拿起弓。”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僵了,不太敢放手。

    “别担心,不会摔的。”陆微酩的声音轻柔地送入他耳中。

    池饮一咬牙,摸索了半天,才从腿边抽出一支箭,搭在箭上往后拉。

    若不是所有人都背对着他,随便拎来一个士兵都能看出他这完全不专业的姿势。

    这时候,白诏冲到了他们前方,“咻”的一声放出第一箭,射中了第一只鹰

    池饮一惊,好在白诏的目光依旧盯着天空,没有回头,只是口中对他们这边喊:“将军,献丑了!”

    话音刚落,他再次弯弓搭箭,两箭之间没有任何停留,再次射出,第二只鹰中箭掉落。

    这一手着实妙,若不是顾忌着池饮的将军身份,他们身后围观的士兵们都要拍手叫好了。

    池饮不由有点慌。

    此时,陆微酩道:“稳住身体。”然后他放开了缰绳,双手搭上去,一下掌控了那把大弓。

    他的侧脸贴在池饮的侧脸上,池饮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人拉伸的身体,冰凉的面颊,以及那稳重的力道。

    弓一下被拉满了,他说:“让我们的小将军威风一把,如何?”

    什么?

    下一刻,箭脱弓飞离出去。

    池饮的视野里,那支箭以一种刺破虚空的姿态,夺人眼球地飞射出去,贯穿了两个恰好重合的黑影。

    “将军——!”

    “将军厉害!”

    “喔————!!”

    身后远远传来震天的欢呼声,池饮愣愣地看着远方,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陆微酩唇边勾着笑,收回弓握紧缰绳,一手将他按回怀里。

    “最后一只。”

    马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前方。

    天上一共盘旋着五只鹰,被射下来四只,池饮和白诏各两只,只剩下一只,定胜负。

    而那最后一只因为受惊,往远处飞去,已经飞离了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