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天,他熬了七个夜晚,最后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了小艺一个愚蠢的问题:如何追求喜欢的人?

    小艺给他的回答是:或许你可以送他一朵玫瑰。

    他记得瑶池边上,长满了白玫瑰,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为了确定有没开花,他还半夜摸黑来了趟。

    他现在可是一个瞎子,摸出房间都废惨了功夫,眼睛看不见了,一路走一路靠摸,中途还差点掉进臭水沟,好在被巡逻的护卫遇到,才没落得狼狈不堪。

    所以今天才会信心十足的带江与然来到这里,可是,小洁癖说他不喜欢白玫瑰。

    他喜欢红玫瑰!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红玫瑰!

    所以,他是在拒绝我吗?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回去吧。”

    生平第一次向人示爱,却被拒绝了,从未遇见这种打击的沈谦,想装作若无其事,可声音却像是咽了满口风,控制不住的嘶哑。

    江与然不知道他怎么了,反正看上去糟糕至极。

    将去湖里抓鱼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应了声“好!”赶紧推着轮椅回去。

    回去后沈谦没有找江与然要血喝,只是捧着那朵娇嫩的白玫瑰坐在轮椅上,晒着窗外洒进来的太阳发呆。

    江与然感觉他不太对劲,几次上前询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要睡觉,他都用一个简单有力的“不”字回绝了。

    江与然天生不是伺候人的料,问几次他都这副态度,懒得再理他,找出前几天心理医生从那处废弃点带回来的纸牌,和自己玩起斗地主,玩着玩着困意上头,索性一头歪到床上睡觉,没一会儿,既然睡了过去。

    沈谦听到他浅浅呼吸线伴随轻微的酣声,沉声唤了下:“小洁癖?”

    江与然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

    沈谦抚着手里的玫瑰,又偏头喊了几声,确定他是睡着了,才露出一对锋利如尖刺的虎牙,缓缓将惨白指尖送到唇边,牙尖轻轻刺破指腹,一滴鲜血迅速漫溢出来。

    过分惨白的指尖,红色清晰得触目。

    他寻着香,拇指指尖抵在咬伤边缘,精准无误地对准了白玫瑰,一滴饱满腥红的血珠沿着修长指尖悄然滑落,“叭!”一声,散开在纯白玫瑰娇嫩的花瓣上。

    第26章 帮我洗澡!

    残阳如血,江与然醒过来时,已是黄昏。

    睁眼便撞见,守在床边的沈谦。

    他微微偏着头,惨白又绝美的侧脸落在一片光耀里,反射着淡淡的金茫,眼部纱布莫名添加几分神秘感,妖冶中带有一种惑乱人心的魔力。

    江与然一时没挪开眼睛,想问他怎么过来的也没敢问。

    沈谦似乎察觉到他醒了,往这边偏了偏下颌,“你醒了?”

    “嗯,你……你饿不饿?”

    江与然发现他双手很闲散的交叠放在长腿上,没看见那朵被他抱回来的白玫瑰,偷瞄了房间一圈,仍然没看见,不免有些迷惑。

    “不饿,我想洗澡,你帮我?”沈谦提了个难度系数很高的要求。

    江与然瞬间将那朵玫瑰抛到九霄云外,眼神怔怔地看相向沈谦:“你,你说啥?”

    “我想洗澡,我已经快半个月没洗澡了。”沈谦态度坚定的说。

    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糟糕,这几天,他都有擦拭身子,不过不是让江与然帮忙,而是只让他打热水和拧毛巾。

    江与然洁癖晚期,懵了会儿才答:“你,你想怎么洗?我,我扶你到浴室?”

    “不,我意思是,你、帮、我、洗。”沈谦逐字逐顿。

    江与然差点就崩溃了:“要不我叫张遇过来帮你吧,你知道,我洁癖……”

    “我不,我就要你帮我洗!”

    男人稍微抬高点声音,硬是把江与然吓怂了。

    他懵了会儿,心说这肯定是没收他玫瑰,他就寻思着要给我搞点事情呗。

    忽然记起前几天搜刮回来的黑皮手套,或许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嗯,我帮你洗,你今天想穿什么衣服,我先给你找好。”

    “衣柜左边最里面那件衬衫,西裤要右边第三条,中间的柜子里有领带,帮我拿暗红色斜纹花的那条,内裤……内裤就随便吧。”

    “哦。”

    这几天都是江与然帮他找换洗的衣服,他都是这样提出的方案,并不奇怪,只是他要系领带就有些奇怪了。

    边拿衣服边问:“今天晚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还打领带?”

    没准是那位传说中的父亲要来吧。

    “嗯……”

    沈谦沉沉的应了声,“很重要的事情。”

    八成是被我猜中了,难怪还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