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好衣服,他又给沈谦找来拖鞋,沈谦自己换鞋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黑皮手套,戴好扶着人进浴室。

    “你就在这里站着,我去放热水。”

    江与然怕水蒸气打湿沈谦眼睛上的纱布,到了门边就把人摁在这里,准备好的衣物挂在挂钩。

    沈谦没乱动,乖乖站在原地,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起。

    江与然还在调试水温,“你喜欢洗烫一点还是凉一点?”

    没听到男人回答,转过身来想看看什么情况时,猝不及防就撞进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气氛随着逐渐氤氲的水蒸气开始发酵。

    江与然惊得心惊肉跳,正想往后退,胳膊却被男人惨白的手指扣下了。

    “帮我脱衣服。”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男人的声音显得微微低哑暗沉。

    江与然半垂着微颤的羽睫,视线正好对上他领口解开一颗衬衫纽扣裸露的胸线,惨白没有任何血色,却紧实饱满。

    呼吸轻飘飘的洒过去,传回来却是灼热的体温。

    黑皮手套包裹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上男人的白衬衫,形成很强烈的色彩对比,仿佛那烫那热正穿透这些薄薄的隔阂,沁进了指尖。

    连骨头都烫得厉害。

    每解开一颗纽扣,紧实完美的身体就多露出一点,越是往下,江与然越是颤抖的不成样子。

    遭罪的却是沈谦。

    少年纤细的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擦着肌肤,直到腰腹,皮质手套的冰凉在拉开衬衫的瞬间,成功擦刮到他的腹肌。

    完全不同于细腻指尖的触感。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还带着手套?”

    江与然没敢继续下去,声线像被羽毛撩拨的弦,一个劲的抖:“嗯,我,我洁癖……”

    沈谦一愣。

    所有想挑逗的他心思,戛然而止。

    他还是在嫌弃我。

    不但嫌弃还害怕。

    不然也不会抖成那样。

    他害怕的时候就会颤抖,就像在个地洞里他怕黑一样。

    我比黑暗更可怕吗?

    “行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好了叫你。”

    可惜他看不见江与然红透欲滴的脸。

    像是有头小鹿,受惊后在他心房拼命蹦跑起来,顶着一对稚嫩的角,东顶西撞。

    乱了,全都乱了。

    “嗯,衣服在门后面挂着。”

    江与然几乎是逃也似的,逃出了浴室,完全忘记了他会不会弄湿到眼睛。

    除了白得不正常,他的身体,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甚至比那些拍时装秀的模特都还要好看,简直人间尤物啊!

    奇怪我心跳那么快是怎么回事?

    ……

    沈谦听到关门声音,知道江与然是逃走了。

    他有些沮丧的扔掉衬衫,光裸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里,宽阔挺拔的后背展开两扇形如欲飞蝴蝶的肩胛骨,肌肉线条完美流畅,到了腰线又恰到好处的收紧,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他不顾眼部的伤,放肆地让水流冲刷着自己,从发梢到脚后跟,一点点浇灭着疯燃的火花。

    他那么讨厌我。

    接下的烛光晚餐,还要不要继续呢?

    半个小时后,江与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没有了,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平复心绪的他,终归还是担心的,正想走过去敲门问问,浴室门却开了。

    沈谦穿戴整齐,头发湿漉漉的,却没有水滴落下,显然是擦过了,还往后梳理过。眼部位置的纱布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暗红色的领带!

    除了脚上那双不搭调的人字拖,他整个人光鲜亮丽得就像从礼品盒跳出来要给爱人惊喜的礼物。

    江与然懵了片刻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你把纱布拆了?”

    “嗯,我想请你吃个饭,纱布影响美观……”

    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闲闲地插在西裤裤袋,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