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然心头一热,软绵绵的手臂攀缠上他挺拔的脖子,透过朦胧视线,隐隐约约看见缠在他脸上的白色纱布,似乎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沈谦没错了。

    而不是刚才那个喊自己臭宝,要求自己帮他舔脚的冒牌货!

    “宝贝,我需要你……”

    确定了来人的真实身份,小少爷放松了所有警惕,笨拙又热烈的攀贴上男人薄美的唇瓣,胡乱一通乱亲。

    “唔……”

    沈谦被他吻得一愣,却完全没有欲望,只有深深的心疼和自责,如果在他做手术时,安排几名士兵保护他,沈陌也就不会得逞!

    抱住人的手臂用力往怀里紧了紧,轻轻回应着少年青涩又火辣的吻。

    就在此时,张遇等人已经追了过来,看到搂在一起接吻的两个男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大多数人害羞不好意思,往一边别过了头。

    之前那个小士兵却是瞪大眼睛看得兴致勃勃,仿佛从来没见过两个男人接吻,又好奇又期待,恨不得两个人在他面前表演一出活春宫。

    “咳咳!”

    张遇掩嘴轻咳了两声:“那个,沈先生,打扰一下,这个地方……额,我意思是,你们或许可以换个地方。”

    沈谦尝到了江与然口中的红酒气息,将人分开,脸色微凝,扣住少年软呼呼圆润的后脑勺,压着声音质问:“他给你喝酒了?”

    一个吻根本不能缓解体内的燥热,小少年根本不满他的分离,又主动缠了上来,意识撑到这一刻已经彻底崩塌,只从红肿的唇瓣发出呜呜的哭音:“……还要。”

    这就把张遇给看硬了。

    他瞥到桌子上歪斜在一边空掉的红酒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那个,沈先生,他不但喝了酒,还有可能是被下药了!”

    “该死!”

    沈谦烦躁的吼了声,“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酒精过敏!”

    他清楚记得他说过,他酒精过敏。

    张遇从未治疗过酒精过敏的患者,小心提议:“现在他过敏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把他的药给解了,要不然会憋坏的。所以,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沈谦又不傻,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药是什么,而且可以通过什么方法解除,当即不在耽搁,抱紧人往回赶。

    沈陌眼睁睁看着他把人从地下室抱出来,笑得张扬又滑稽:“亲爱的哥哥,实话告诉你,他已经和我搞过了!而且他喜欢的是我!还夸我功夫了得!我已经录制了视频,不信你可以看看那个摄像机,啊哈哈!”

    沈谦只当他是疯狗乱叫,走到门口突然又顿住脚边,却没有回头,低沉沉的说了句:“我有你这样的弟弟,还真是丢脸呢。”

    男人光裸、肌线流畅健美的后背挺得笔直,纯白西裤衬着修长的腿,站在一片莹白光影里,蝴蝶骨漂亮得仿佛随时会长出翅膀的天神。

    怀里的少年玲珑精致,冰肌玉骨的,又衣不遮体,不安分的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打包横抱的姿势露出一双粉粉嫩嫩泛着潮红的细腿,小巧如同可爱贝壳的脚趾蜷在一起,时不时晃一下,黏着男人投下的纠缠不清的地影。

    沈陌看着那双渐行渐远的人影,突然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才是绝配。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气嘶力竭的嘶吼起来:

    “丢脸吗丢脸吗丢脸吗?”

    “有我这样的弟弟你很丢脸吗?”

    “可你们,什么时候又在乎过我呢?”

    “你们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我就没有?”

    仿佛吼累了,他顺着抓他士兵的手臂滑落在地上,声音伴随泪水弱了下去:“我唯一喜欢的你,却注定永远得不到,所以我才会疯了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

    沈谦抱着江与然回到住所。

    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瞎子,和一个神志不清的小少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洗了个澡。

    江与然全程高能擦蹭,纵使沈谦怕他痛,也是受不了这种肌肤之亲的挑逗的。

    两个湿漉漉的男人从浴室一直吻到床上,小少爷被男人有些粗暴的扔在床上,滴着水珠的头发碎落在枕头,瞬间洇湿大片。

    男人修长的指节插入他细嫩的指缝,居高临下的嗅着他的气息,轻轻哼唧着:“宝贝,我受不了了。”

    “给我。”

    江与然意简言骇的命令。

    沈谦忽然有了点醋意,掐住他下巴烦躁的逼问:“说,他是不是和你搞过了?还功夫了得?”

    “没有,快点给我!”

    江与然企图把他翻过去压在身下,可惜力量悬殊太大,根本做不到,只能任由男人压着,眼底漾起的光又红又亮。

    沈谦暗暗松了口气,埋下脸亲吻着他的脖子和锁骨,一只手按住人,另一只手顺着纤细腰肢缓缓下滑……

    “嗯,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尽管有药物和酒精的驱使,江与然在他胸膛贴下来的瞬间,还是痛得哭了出来,“呜呜呜,痛,痛……”

    沈谦此刻无比懊恼自己为何看不见!

    如果能看见,他可以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安慰他不要哭,缓一缓就好了。

    他不敢乱动,只能触摸着他的脸,一点点亲吻着他的泪水,哑着音线柔声安慰:“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江与然喘着粗气,别过涨红的脸,咬住了他的手背,含含糊糊的提要求:“再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