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你怎么——”

    “能看到地狱呢——”

    “唔~唔~”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超级理直气壮地原地叉腰,一个一个回视四双好奇的眼睛,“就是看到了啊!”

    于是猪猪少年和金发傻妞开始往炭治郎的身边凑。

    “所以炭治郎你的眼睛也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

    “唔~唔~唔~”

    “等一下,你们不要都压上来——弥豆子你怎么也?!”

    “哇——!谁!谁用拳头打我了!”

    “哪个混蛋把手指捅进本大爷的鼻子里了!”

    “停手——别揪我头发——”

    我默默地往后挪了好几下,避开混乱,看着三个少年一个少女你捣我一拳,我掐你一把地闹成一团。

    ——真好啊。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我悄悄抬起手,困惑地拂过眼角。

    “哦哦哦!!!”

    翻滚的大混战滚到了我的脚边,伴随着掀起的泥土和乱挥的手臂,一只jio突然蹬出,拐着我的胳膊一送——

    “!?”差点把手指捅进眼睛的我勃然大怒,“谁!谁干的——!”

    我就地把大薙刀一放,狰狞地撸起了袖子。

    “——一个都别想跑!”

    我加入了混战。

    ……

    鼻青脸肿的三男两女,或者说三男(包括我)两女(包括善逸),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上。

    “啊,他们还没好吗?”自暴自弃的炭治郎喃喃。

    “我们都打完了一架了。”野猪头套已经被暴力揪下的伊之助。

    “可恶,你们太恶毒了,专打脸。”脸上挂彩最严重但依旧没脱妆的善逸。

    “说的好像你没这么做一样。”我套着破破烂烂的外套枕在弥豆子的膝盖上,装模作样的捂着腮帮子,迎着善逸如恶鬼般嫉妒的眼刀,挑衅地、缓缓地——

    蹭了蹭。

    哇哦,变成恶鬼了。

    “善逸——”惊恐的炭治郎压了上去,“不至于不至于。”

    “哦——”兴奋的伊之助直接一个泰山压顶,“还要打吗!”

    “啊……”被压在最下方的金发傻妞气若游丝地翻出了白眼。

    我摇了摇头。

    和我斗,呵。

    ……

    “不打了不打了……”

    “真的没力气了……”

    “那些柱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宇髄先生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哦?”我提醒,“在你们刚开始交流感情的时候。”

    这一次的我坐在最高处,挥舞着刀柄,轻轻松松地将意图跳起来的脑袋一个一个拍下。

    “他派肌肉鼠送来的消息,让你们好好休息,还送过来一句话……”

    三个少年一个少女齐齐仰头看我,眼里有未熄灭的光,朝气蓬勃。

    “非常华丽!”我大笑着比出了拇指。

    ……

    天蒙蒙亮,赶来善后的隐成员渐渐多了起来。

    “发什么呆呢花花?”蜜璃带着快乐、满足的笑,被赶来的隐搀扶着过来,“该回去啦。”

    是该回去了。

    落后一步的蛇柱已经草草地收拾好伤势,日轮刀归鞘,披上羽织,看样子像是另有打算。

    “伊黑先生——”是蜜璃,她疑惑地望向似乎不打算一起动身的人,“您不一起走吗?”

    “我有任务,”他别过头,平淡的叙述,“鬼还没有杀尽。”

    这两人怎么回事?

    一旁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并非我多管闲事。

    但是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个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觉得自己不可能。

    双向暗恋,双向珍视,双向自卑。

    不是吧,不会吧?

    伊黑你连脸上的绷带都摘了啊。

    就这?

    我……我一口气没吐出来。

    “您身上的伤很重,”在这个人即将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轻轻地说,“这副模样,看着就像是把全身的血液都流净了。”

    他停了下来,迎着那双异色的眼眸,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身肮脏的血液。”

    特地将通透世界打开,我保持着无悲无喜、看透了一切的目光直视他。

    【如果不先死去一次,将这流动这肮脏血液的身体整副换掉。

    只是呆在你身边,我都无地自容。】

    ——你是这么想的吧?

    “花。”蜜璃甩开了搀扶着她的手,难得看到率真笑着的蜜璃这么严肃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何况我就是故意要让她听到的。

    她咬着唇,不解地,却也郑重地告诉我:“就算是花这么说我也会生气的!”

    蜜璃严肃的,大声地:“伊黑先生是非常温柔的人!写的信非常漂亮!和伊黑先生一起吃的饭都是最好吃的,无论我吃多少碗,伊黑先生会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是很好、很好的伊黑先生……”